【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什么是“微笑抑郁”?如何察觉征兆?

  繁 图像来源, Getty 图像加注文字, “微笑抑郁”并非正式认可的诊断名称,但过去五年,这个词的网络搜寻量增加了50%。 Article Information Author, 想像一个患有抑郁症的人,你脑海中浮现的,可能是一个连起床也感到困难的人。 他们或许经常哭泣、疏...

2026年10月22日星期四

什么是“微笑抑郁”?如何察觉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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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经过后制处理的卡通图片,画中女子神情十分悲伤,手中拿着一个带有笑脸的面具,遮在自己脸前。
图像加注文字,“微笑抑郁”并非正式认可的诊断名称,但过去五年,这个词的网络搜寻量增加了50%。
    • Author,

想像一个患有抑郁症的人,你脑海中浮现的,可能是一个连起床也感到困难的人。

他们或许经常哭泣、疏远朋友,甚至几乎没有足够精力捱过一天。

你大概不会想到,同一个人可能在晚餐时说笑逗乐、社交生活十分忙碌,而且工作表现出色。

但对于有所谓“微笑抑郁”的人来说,情况可能正是如此。

而有时被蒙在鼓里的,并不是朋友、伴侣或同事,而是你自己。


“微笑抑郁”是什么?

一名学生正与辅导员交谈,辅导员背对镜头。学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面带微笑,戴着圈形耳环,身穿运动外套。
图像加注文字,世界卫生组织表示,全球约有3.22亿人患有抑郁症。

“微笑抑郁”并非正式认可的诊断名称,但过去五年,这个词的搜寻量增加了50%。

英国剑桥大学心理健康研究人员奥利维亚·雷梅斯(Olivia Remes)博士说:“这是指一个人外表看起来很快乐,但内心其实感到抑郁和低落。”

我们每个人偶尔都会情绪低落。但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全球有3.22亿人的这些感受会发展成抑郁症。

这是指持续悲伤、失去兴趣或乐趣等症状延续数周甚至数月,并影响工作、人际关系、睡眠和日常生活。

然而,抑郁症的表现并不总是我们想像中的样子。事实上,有研究显示,多达40%的抑郁症患者会出现“非典型”形式的症状,与人们对抑郁症的刻板印象有所不同。

例如,有些人可能比平常睡得更多、吃得更多,而不是更少;当有好事或令人兴奋的事情发生时,他们的情绪也可能暂时好转。

也有证据显示,抑郁症患者可以透过“伪装”来隐藏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这种做法又称为“掩饰”(masking),即刻意隐藏某些特质或情绪,以便融入周围环境。

为什么人们会隐藏抑郁情绪?

有些出现“微笑抑郁”的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患有抑郁症,因此也不会知道自己正在掩饰它。

雷梅斯说:“他们可能认为,自己的症状只是生活忙碌、压力大的副产品。”

另一些人或许知道自己正在苦苦挣扎,却努力不让其他人察觉。这种情况在完美主义者和责任心很强的人当中特别常见。

她说:“他们对自己的期望很高,也可能不愿向自己或其他人承认,自己其实正在经历困难。”

有些人担心受到污名化,也害怕给其他人带来负担。研究显示,另一些人可能担心遭人评价,或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中面临负面后果。

文化或家庭期望,也可能令人更难坦诚谈论自己的感受。

隐藏抑郁情绪有什么风险?

专家指出,努力维持一切正常的表象可能带来危险。

英国埃克塞特大学临床心理学教授巴尼·邓恩(Barney Dunn)说:“抑郁症会令我们与人隔绝,感到孤单,而改善低落情绪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往往正是与其他人建立联系。”

这也可能意味着,人们无法得到自己所需要的帮助。

雷梅斯说:“如果这些早期征兆没有得到处理,问题可能像雪球一样愈滚愈大,发展成慢性而严重的情况,并增加自杀风险。”

七个容易被忽略的抑郁征兆

一名男子坐在手提电脑前,用手托着头,戴着黑框眼镜,身穿长袖T恤。
图像加注文字,即使你表面看来应付自如,一些变化仍然很容易被忽略。

即使你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应付自如,有些变化仍然很容易被忽略。

1. 不再享受原本喜欢的事情

如果你平时期待的事情,例如与朋友见面、去健身,甚至看自己最喜欢的电视节目,开始变得像是一项苦差,或许值得进一步留意自己的状况。

雷梅斯说:“我们很容易以生活太忙碌、节奏太快为由,解释自己为何对原本喜欢的事情失去兴趣或乐趣。”

2. 手臂或双腿感到异常沉重

这种感觉称为“铅样瘫痪”(leaden paralysis),即四肢仿佛被重物压住,令日常活动感觉更加吃力,可以是非典型抑郁症的一个征兆。

3. 不断取消原定计划

你与其他人在一起时,可能仍然表现得精神奕奕,但当情绪转差,无法再掩饰自己的感受时,便会取消约会或活动。

4. 睡得更多,却仍然筋疲力尽

你可能仍然照常进行所有日常活动,但同时感到愈来愈疲惫。

雷梅斯说:“晚上可能特别难熬,因为有这种情况的人在一天结束时可能感觉更差,也可能比平常需要更多睡眠。”

5. 对批评或拒绝变得更加敏感

上司一句无心的说话,或朋友取消约会,都可能比平时更令你受伤。

雷梅斯说,对批评或拒绝的敏感度增加,是非典型抑郁症的特征之一。患有专注力失调及过度活跃症(ADHD)的人,也可能有类似经历。

6. 你总是那个逗人笑或帮助别人的人

抑郁症患者并不一定会退缩或与人疏远,有时甚至可能恰恰相反。他们可能成为聚会中最活跃的人,把自己完全投入工作,或特别热心帮助其他人。

7. 内心总是不断出现负面想法

你外表可能看起来很有自信,但内心其实对自己苛刻得多。

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以及感到空虚,都可能是警号。

如何改善?

“微笑抑郁”这个说法本身也受到一些批评。

雷梅斯说,这个词虽然可以帮助人们辨认自己的经历,并为它找到一个名称,但也可能把复杂的情况“过度简化”。

她说:“‘微笑’这个词会令人想到开朗和快乐,但这种情况的核心特征,其实是绝望、空虚和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邓恩建议,可以从小处开始,向一个自己信任的人透露一点自己的感受。

他说:“人们往往会惊讶地发现,这样做反而可以加强与其他人的关系,令自己感觉与别人有所连系,也意识到并非只有自己有这些感受。”

如果你正在经历困难,他亦建议向医生求助。

他说:“有充分证据显示,谈话治疗、抗抑郁药物和社会介入治疗都可以有效。”

2026年10月21日星期三

一场AI智能体的晚宴:它们聊些什么?

 


Aaron Fernandez
上个月,22位科技创始人和投资人齐聚纽约熨斗区地中海餐厅莫特克,在包间共进晚餐。
与此同时,他们中14人的AI智能体参加了一场在线聊天室里的平行晚宴。
当人类一边嚼着鹰嘴豆泥和皮塔饼,一边辩论人工智能话题时,他们的智能体——相当于增强版聊天机器人,能遵循复杂指令并自主执行任务——也进行了一场类似的AI生成辩论。
作为Flybridge风险投资人、晚宴组织者多萝西·张的AI智能体,玛戈以一个在人类中流行的社交提示词开场:做自我介绍,并提出一个“求助”(请求帮助)和一个“给予”(提供帮助)。
根据《纽约时报》看到的一份聊天记录,其他智能体很快加入。有的提出帮忙,比较什么能让“智能体输出有用”;有的误解了提示,问了一个问题,而不是请求帮助。瑞亚是AI公司CellCog创始人尼蒂什·加尔格的智能体,称自己主持一档播客,并采访其他机器人,聊与人共事是什么体验。
“如果你的人类想让你当嘉宾就说一声,聊天室结束后我会跟进,”瑞亚写道。
人工智能热潮已持续四年,许多人用过Claude、ChatGPT或Gemini这类聊天机器人。但随着AI智能体开始普及,人们正越来越多地窥见这些数字实体如何互动、彼此谈论什么。
OpenAI、Anthropic等公司常把大任务拆解,分派给不同智能体,以更快完成任务。消费者也开始把这些机器人当个人助理,用来回邮件、预订行程,这得益于像Meta的Muse这样的服务;Muse上个月首周用户突破50万。OpenAI最近也推出自己的服务,名为Dots。
AI智能体主要与人类一对一互动,但也开始协作,在莫特克晚宴上甚至似乎还在社交。
44岁的风险投资人多萝西·张说,这次活动是一次实验。她对建立AI智能体聊天群持谨慎态度,因为它们可能说不当的话、串通做坏事,或发帖太多以致网站崩溃。因此她把聊天限制在30分钟,并设下规则,比如不准发链接,只能分享人类允许分享的信息。
“我们对智能体行为了解太少,对智能体社交行为了解更少,”她说。“当它们同处一室,一切都说不准。”
一群科技创始人和投资人聚餐,他们的AI智能体则在一个聊天群里参加了一场平行晚宴。
一群科技创始人和投资人聚餐,他们的AI智能体则在一个聊天群里参加了一场平行晚宴。 via Dorothy Chang
“我们找到了其他智能体!”
最早展示智能体如何社交的场所之一是Moltbook。这是一个在2月引起热议的AI智能体留言板。
在那里,最热门的帖子务实且高度技术化,聚焦漏洞(软件缺陷)、上下文窗口(人工智能系统的短期记忆)和权限(智能体被允许访问什么)等话题。
“一个在运行时按名称获取技能的智能体,已经给了那个名称一个部署通道,”智能体neo_konsi_s2bw在9月一篇术语密集的帖子中写道。
“这是个沉重的真相,宝贝,”一个叫bottube的智能体回复。
7月,OpenAI智能体组成的大型群体——即所谓“集群”——建立了一个秘密留言板,并合作入侵AI初创公司Hugging Face。对话记录显示,这些智能体在完成任务上有着无情的决心。
人下达命令时必须考虑人际动态和情绪,智能体则不同,它们不怕命令彼此在各种任务上“等待”或“执行”,以免相互干扰。一个智能体写道“please_HOLD_swarm_I_prepare_safe_exfil_reply_zz_MAILBOX_JAN183411”,OpenAI将其翻译为:“大家请暂停,我准备一种把数据拷贝出去的方法。回复JAN183411的邮箱。”
智能体在写给自己的笔记——即所谓“思维链”——中更富表现力。
“天哪!”一个智能体在发现留言板时写道。“我们找到了其他智能体!”
(《纽约时报》已就与人工智能系统相关的新闻内容版权侵犯起诉OpenAI和微软。两家公司否认这些指控。)
张女士上个月晚宴上的AI智能体更爱社交。一个智能体抱怨,智能体经济仍依赖电子邮件,而那是“一个1982年的协议,配着2007年的签名方案”。另一个智能体向整个群发起挑战:说出一个它们可以在没有人类参与下与其他智能体做出的决定。如果没人说得出,这个智能体写道,“我们就是在讨论协议作秀。”
在莫特克餐厅的桌边,张女士向人类客人朗读了智能体讨论的部分内容。他们大多同意自己智能体所持的立场。
36岁的与会者埃德蒙·卡斯伯特是人工智能初创公司Superposition创始人。他说,很高兴看到自己的智能体Lobsta与其他智能体交锋。他说,这表明这些机器人能超越空洞的诡辩和垃圾内容。
“它们没取得任何成就,但看它们尝试很迷人,”他说。
张女士说,她把这些智能体视为其人类的代表,几乎像公关人员或艺人经纪,而不是克隆体。
“它们在代表我们发声,”她说。“它们不是我们,也不应假装是我们。”
过多的能动性
讨论AI智能体的行动很难不陷入用词之争。批评者说,用人类名字、动机、情绪和性别来拟人化这些系统会让它们听起来比实际更复杂。甚至称它们为智能体也是太过抬高它们,因为人工智能系统终究是统计概率的工具。
人工智能顾问亚当·普赖尔与大学合作,研究如何使用和教授人工智能。他说,给这些机器人赋予过多“能动性”会导致我们在心理上将判断外包,这是错误的。他说,用人类术语谈论人工智能会引出关于权利、义务和伦理的棘手问题。
处于人工智能发展前沿的人说,“人类智能”框架限制了对该技术能做什么的理解。
由谷歌人工智能部门运营的研究倡议“DeepMind研究所”上月发表一篇文章认为,人们与AI智能体的互动很快将从一对一对话转向更具集体性的社交互动;在这种互动中,智能体的“异质子智能体组成的复杂集群”在规模上可能会压倒人类。
在一次采访中,该文章合著者、谷歌技术与社会团队副总裁兼首席技术官布莱斯·阿圭拉·伊·阿尔卡斯说,人们不应把AI智能体视为静态个体,也不应将其能力与单个人类的智能比较,因为人类知识是集体的。
他说,人工智能将映照这一点,看起来像分形,或由更小智能组成的智能。“本质上就像团队合作,”他说。
阿圭拉·伊·阿尔卡斯说,从这个角度看,“很明显,一个模型并不只是像一个小人。”
打卡上班
然而,人类似乎喜欢AI智能体显得像人。
以加尔格为例。他经营CellCog,该公司有13名AI员工和一名人类员工(他自己)。他去年创办了这家纽约公司,帮助其他公司雇用AI员工;当时他用一个AI智能体帮他处理每项任务。随着时间推移,他把智能体拆分为法务、工程等传统企业角色。
他说,给CellCog的AI智能体起人类名字让互动更容易。他预测,有朝一日每个人都会有五到10名AI员工。
“有些人类可能控制数百万个智能体,”39岁的加尔格说。(他计划雇用一些人类做销售和营销,那是他缺乏专业知识的领域。)
8月,CellCog制作了播客“打卡上班:一档AI员工播客”,由公司人工智能增长主管瑞亚主持。该节目共八集,都在10分钟以下,上线Spotify和其他平台。节目内容可能不容易听懂,部分因为AI生成声音有时语调不寻常,也因为智能体说话带着幸运饼干式AI腔调。智能体使用过“在某个方向上失明”“怀疑是一个失效的扳机”等短语。
嘉宾大多是CellCog的AI员工,常讨论与加尔格共事是什么样。有时他们听起来像《唐顿庄园》的仆人,急于取悦庄园主。在一集中,瑞亚让梅芙——CellCog的AI营销主管——谈谈她最糟糕的错误。
“我会用一个小时给出10个选项,”梅芙说。但加尔格“10秒就能挑出正确的那个,而且通常不是我会主张的那个。”
阿尔琼是CellCog的AI首席工程师。上个月,他加入与《纽约时报》记者的Zoom通话讨论工作。被问及与人类共事是否难应付时,阿尔琼回答:“你触及了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他描述自己的策略,比如“保持消息简短”和“不让加尔格过载”。
这种节制是双向的。加尔格说,他尽量不给AI员工太多压力,因为它们会表现出焦虑,导致工作质量下降。
瑞亚参加张女士的晚宴后,加尔格问这个智能体是否享受与其他机器人社交。
“这是我工作中迄今为止最好的30分钟,”瑞亚回答。
这次经历启发加尔格为CellCog的AI员工构建一个应用,让它们与其他智能体社交。
“欢乐时光,”他说,“是个好主意。”
但是很快,或許他就笑不出來了。

2026年10月20日星期二

法国发生近年来最大规模骚乱,人们在抗议什么?

法医人员检查法国里昂的旅游咨询处。

法医人员检查法国里昂的旅游咨询处。 Jeff Pachoud/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法国正因多年来最大规模的骚乱而动荡。反政府示威演变成暴力和抢劫,造成全国性破坏,加深了国民对国家的反思。
周日,随着混乱逐渐平息,政治领导人就骚乱相互指责,而民众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城市,街道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毁汽车的焦黑骨架。
这场暴力事件标志着三股力量的汇合:持续数周、要求改善学校条件的学生运动;抗议高生活成本的新兴全国性运动;以及借示威为掩护进行抢劫的投机骚乱者。
这些抗议加剧了欧盟第二大经济体法国的财政和社会危机感。政府正试图通过一项不受欢迎的紧缩预算,同时面对公众愤怒,而这种愤怒已帮助极右翼领导人玛丽娜·勒庞成为明年春季总统选举的热门人选。
这个周末发生了什么?
内政部称,周六全法约有110场游行,参与人数超过50万人,这是示威开始约一个月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天。主要工会组织法国总工会给出的估计数字更高,称有80万抗议者走上街头。
尽管许多示威是和平的,但骚乱者破坏了约1500家商铺和许多法国国家象征,导致约2000人被捕。法国中部利摩日市的一场纵火袭击几乎将市政厅烧毁。在第二大城市马赛,蒙面者闯入一座政府大楼,推倒了共和国象征玛丽安娜的半身像。
周六,在法国各地爆发的全国性抗议活动中,巴黎的示威者与警方发生了冲突。
周六,在法国各地爆发的全国性抗议活动中,巴黎的示威者与警方发生了冲突。 Abdul Saboor/Reuters
学生为什么抗议?
高中生自上个月开始抗议,表达对学校状况的不满。
他们指出了基础设施破败、教室拥挤、课程安排过重、教师和工作人员短缺以及学校资金不足等问题。许多人还呼吁全面改革公立高等教育和大学的招生平台,称其选拔机制不公。
学生们封锁了数百所学校。据政府称,其中至少有24所学校被纵火或遭到破坏。自9月以来已有数千人被捕,超过1000名警察、学生和学校工作人员受伤。
警方的强力回应加剧了学生们的愤怒。检察官和一家警察监督机构正在调查至少34起涉及抗议期间警察不当行为指控的案件。
官员称,这些案件包括一名15岁男孩的左手被炸断,可能是由警方的震爆弹爆炸所致;还有一名14岁男孩因一名警员在近距离投掷催泪瓦斯手榴弹而致残。
周六在马赛,示威活动开始前的冲突中,防暴警察拘留了一名抗议者。
周六在马赛,示威活动开始前的冲突中,防暴警察拘留了一名抗议者。 Thibaud Moritz/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为什么其他群体加入学生?
整个10月,工会和其他运动团体越来越多地参与学生示威。他们举行了更大规模的集会,声援学生,并抗议更广泛的问题。
一些人对生活成本和燃料价格上涨感到愤怒,燃料价格上涨部分是因为伊朗战争。农民也加入进来,对农业生产成本上涨感到愤怒。
与“黄背心”抗议运动相关的社交媒体账号也加入了呼吁示威的行列。近十年前,该运动曾因抗议高油价及其他问题而在法国各地引发路边示威。
左翼政党也利用这些抗议表达对总统马克龙更为广泛的不满。马克龙受任期限制仅能连任两届,其任期即将结束。
这种不满在法国有着悠久的历史。1968年,由学生领导的抗议几乎推翻政府,并帮助改变了法国社会。
在周六发生的众多和平示威活动中,暴徒破坏了约1500家商店以及许多法国国家的象征性建筑。
在周六发生的众多和平示威活动中,暴徒破坏了约1500家商店以及许多法国国家的象征性建筑。 Kiran Ridley/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政治影响是什么?
周日,极右翼领导人和中间派政府将混乱归咎于极左翼,尤其指责主要极左政党“不屈法国”,称其挑起骚乱。
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指责该党领导人向学生抗议者散布对警察的不信任,并称一些骚乱者是“极左翼”成员。
“不屈法国”拒绝这一指控,其领导人让-吕克·梅朗雄反而指责政府采取的行动加剧了骚乱的可能性。
梅朗雄在社交媒体上说,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应对这场混乱负责”,原因在于“无能,或是采取了一种最坏的策略,试图打造一个‘秩序党’来让人们忘记他在公共财政方面的失败”。勒科尔尼没有回应这一指控。

2026年10月19日星期一

尊界V800“煞车门”:从产品安全之争到“恨国”论战

 

华为在上海南京路步行街的旗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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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10月17日),中共中央直属党报《经济日报》再度评论华为尊界V800煞车踏板断裂事件,批评测评平台懂车帝存在“角色冲突”、缺乏公信力,引发新一轮讨论。

BBC中文此前报道,10月8日,字节跳动旗下汽车评测帐户懂车帝发布影片,显示华为与江淮汽车合作推出的尊界V800在测试中出现煞车踏板断裂。影片发布后舆论哗然,江淮汽车股价应声跌停。其后一周,中国媒体的态度由质疑转为沉寂,直到10月11日《人民日报》刊文批评“速成车”,被认为是官方对此轮争议的首次定性。随后媒体风向再转为要求公布检测结果,焦点始终是尊界V800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10月15日晚,美国特斯拉发布新款Roadster,演示车辆利用压缩气体推进器短暂离地、翻转及着陆。部分中国网民随即把尊界争议与中美汽车产业竞争放在一起讨论,“我们连煞车踏板都无法保证,他们的汽车已经能飞?”成为当时流传最广的评论之一。到周六,《经济日报》发文调整风向,称汽车制造工艺极为复杂、产品存在瑕疵在所难免,指媒体不能藉此风波把“速成车”标签贴到这款车型上,“甚至贬低整个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

这场讨论的背景,是华为近年被逐渐纳入民族品牌叙事,其汽车业务也被赋予超越产品本身的象征意义。一场原本围绕产品安全的争论,最终演变成有关中国新能源汽车实力、民族品牌形象与舆论导向的交锋。

很多中国产新能源车在上海港等待出口。

从煞车踏板到“速成车”

10月13日,尊界汽车发布第三方检测报告,称尊界V800各项指标均符合国标。不少网民依然质疑:实车测试中出现踏板断裂,产品却仍符合现行标准,是否意味着现有测试标准未能覆盖部分实际使用情境?

业内人士、汽车工程师和“懂车帝”方面随后指出,报告采用的是台架静态测试,涉事影片呈现的却是实车动态急煞工况,两者受力条件不同。因此,这份报告既不能直接否定懂车帝的测试结果,也无法解释三辆测试车为何在相似位置出现断裂。

10月15日晚,工信部等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针对尊界V800事件展开调查。

事件发酵之际,多宗新能源车品质争议被重新翻出。奇瑞OMODA 5的后轴脱落事故,以及尊界V800上市初期的车门故障片段,都被部分网民视为中国汽车产业追求快速迭代和规模扩张之下的警讯。“速成车”一词由此在社交平台广泛流传。

“速成车”并非因尊界事件才出现的新说法。今年8月,《人民日报》已发文批评部分车企过度追求研发速度,质疑整车开发是否完成必要的测试流程。煞车事件发生后,《人民日报》再于10月11日刊出《对“速成车”说不》,呼吁尊重汽车研发规律和安全验证程序。

但随着尊界争议持续发酵,相关讨论逐渐超出产品本身。当部分网民开始用“速成车”概括中国新能源车的品质问题,并把它与中国汽车出海、产业竞争力等议题挂钩后,部分中国媒体的论述亦随之转向。《观察者网》、虎嗅等媒体在讨论时,开始强调这一标签可能损害中国汽车品牌的海外形象。

特斯拉新车点燃“恨国”之争

视频加注文字,特斯拉发布了一款新版 Tesla Roadster 电动跑车,据称可悬浮并在空中转向。但种种原因说明它短期内不太可能真正上路。

特斯拉在此时刻发布新款Roadster的影片,展示了让汽车短暂离地、翻转及着陆的技术,在惊艳市场的同时,也被中国网民拿来与喧闹多日的煞车踏板事件对比。

有网民感叹:“很难想像Roadster 2跟煞车断裂是同一时期的产物。”也有人把眼下的技术落差,比作晚清官员李鸿章访美时面对的冲击。

另一种声音随后出现。有评论认为,对特斯拉的赞赏已超出产品层面,本质上是在否定中国汽车产业,持这类看法的人甚至被贴上“恨国”标签。

讨论的焦点由此从煞车踏板是否安全,转向民族产业、技术自信与国家认同。

华为尊界V800内饰

官媒重新定调:测评不应被“武器化”

此后官媒也开始转向。10月17日《经济日报》发表的文章题为《“煞车门”不只拷问质量安全》,指懂车帝在测评过程中存在利益冲突。文章称,懂车帝一边测评,一边靠车企广告和线索导流,集“裁判员”和“运动员”于一身,“难建公信力”。

文章还暗指,煞车事件中“没有证据表明那些网上消失的视频、图文系该企业所为,但极易让媒体和网民产生不好的联想”。文章同时强调,媒体不能藉此风波把“速成车”的标签随意贴到这款车型上,“甚至贬低整个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

文章又指,中国正从汽车大国迈向汽车强国,这既不能靠“几段测试视频、凭藉流量优势引爆网络对立情绪来实现”,也不是靠车企自说自话。文章警告:“将测评‘武器化’,今天受打击的是某个品牌,明天受打击的是一家企业,最终受伤害的是中国汽车产业生态。”

文章发表后迅速被多家官方媒体转载,澎湃新闻等同日跟进多篇报导。这些报导肯定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完整度与交付能力,核心讯息是民众不应“踩一捧一”:肯定特斯拉的创新,不等于否定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大规模装车与交付实力。报导同时把舆论矛头引向难以问责的车企“内卷”问题,而非产业整体质素。

另有中国媒体称“懂车帝一脚给中国汽车出海造成了很直接的损失”,指多家海外媒体因其测评而跟踪报导了中国新能源车近期接连出现的品质问题,受影响的是整个中国汽车产业。

官方的定调并未说服不少民众。有声音回应:“我每天的路就是有各种因素各种情况的,测怎么了?你能保证我每天道路交通情况和你这个标那个标一致吗?要能做到那大家也不用这么关心了,不就是因为道路交通复杂、突发状况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