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大纪元时报》首席财务官被控参与6700万美元洗钱计划

图像来源, 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 《大纪元时报》(Epoch Times)的首席财务官因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计划而被捕。 《大纪元时报》(Epoch Times)的首席财务官因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计划而被捕。 据美国司法部,61岁的关伟东(Weidong “Bil...

2024年6月15日星期六

《大纪元时报》首席财务官被控参与6700万美元洗钱计划


《大纪元时报》(Epoch Times)的首席财务官因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计划而被捕。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大纪元时报》(Epoch Times)的首席财务官因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计划而被捕。






















《大纪元时报》(Epoch Times)的首席财务官因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计划而被捕。

据美国司法部,61岁的关伟东(Weidong “Bill” Guan,音译)遭美国联邦检察官指控参与一项非法资金达6700万美元的跨国洗钱阴谋,以为自己和《大纪元时报》谋利。

根据起诉书,关伟东领导着该媒体的“网上赚钱”(Make Money Online)团队,利用加密货币购买价值数千万美元的犯罪所得。

关伟东尚未提出抗辩。如果罪名成立,他可能会被判入狱30多年。

《大纪元时报》周一晚在发给BBC的一份声明中表示,该机构“打算并将全力配合任何针对关先生的指控的调查”。

“虽然关先生在被证明有罪之前是无辜的,但公司已暂停了他的工作,直到此事得到解决。”该媒体称。

《大纪元时报》没有回答检察官提到的有关“网上赚钱”团队的具体问题。

BBC无法联系到关伟东置评。

在长达12页的起诉书中,美国联邦检察官详细描述了据称始于2020年左右的计划。

检方称该计划并不复杂:“网上赚钱”团队成员通过加密货币以折扣价购买犯罪所得,并将这些所得转入与报社有关联的实体持有的银行账户。

这些非法所得最终将通过“数以万计的分层交易”转回《大纪元时报》账户,包括使用预付借记卡和使用被盗身份信息开设的金融账户。

根据起诉书,多年来,该计划为《大纪元时报》带来了数千万美元的收入。

就在关伟东涉嫌参与骗局的同时,该报的内部账目显示其年收入激增了约410%——从2019年的1500万美元增至次年的约6200万美元。

检察官说,当银行询问关伟东激增的资金从何而来时,他谎称资金来自“捐赠”。

关伟东被控一项共谋洗钱罪和两项银行欺诈罪。

检察官指出,这些指控“与媒体公司(《大纪元时报》)的新闻采集活动无关”。

《大纪元时报》成立于2000年,最初是一份在纽约免费派发的低成本小报。

《大纪元时报》由隶属于法轮功宗教团体的华裔美国人创办。

此后几年,该报据称已发展成为美国最有影响力的保守派媒体之一,也是阴谋论、右翼虚假消息和中共激烈反对者的大本营。

2024年6月14日星期五

在加速崩塌的中国互联网上,正在消失的集体记忆

 

YIFAN WU
中国人知道他们国家的互联网是不同的。没有谷歌、YouTube、Facebook或Twitter。他们在网上使用委婉说法来表达他们不应该提及的事情。当他们的帖子和账户被审查时,他们只能接受。
他们生活在一个平行的网络世界里。他们知道这件事,甚至拿它来开玩笑。
如今,他们发现,在短视频、直播和电子商务热闹的表象之下,他们的互联网——以及集体在线记忆——正在崩塌。
5月22日,微信上一篇被广泛转发的帖子称,1995年至2005年间在中国新闻门户网站、博客、论坛和社交媒体网站上发布的几乎所有信息都已无法获取。
标题写道,“中国互联网正在加速崩塌”。不出所料,这篇帖子很快就遭到了审查。
“我们原以为,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主要创作成功商人故事的博主何加盐在帖子中写道。“但没有想到,这种记忆,原来是像金鱼一样的记忆。”
我们无法确定究竟有多少内容消失了,或者有哪些内容消失了。但是我做了一个测试。我使用中国最大的搜索引擎百度查找了何加盐帖中引用的一些例子,主要集中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到本世纪头十年中期之间的同一时间段。
我从阿里巴巴的马云和腾讯的马化腾开始,他们是中国最成功的互联网企业家,何加盐也搜索过他们。我还搜索了被称为中国企业家教父的柳传志:2005年,他的公司联想收购了IBM的个人电脑业务,他因此登上了新闻头条。
我还查看了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搜索结果,他在此期间担任过两个大省的省长。中国高层领导人的搜索结果总是受到严密控制。我想看看,如果人们对习近平在成为国家领导人之前的情况感到好奇,他们会发现什么。
搜索马云时,我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我找到了关于马化腾的三个条目。搜索柳传志,出现了七个条目。
关于习近平,我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然后,我搜索了过去几十年来中国最严重的悲剧之一:2008年5月12日造成逾6.9万人丧生的汶川大地震。这件事发生在一个短暂的时期,那个时候,中国的记者拥有比共产党通常所允许的更多自由,他们创作了大量高质量的新闻作品。
当我把时间范围缩小到2008年5月12日至2009年5月12日,百度给出了九页的搜索结果,其中大部分是中央政府网站或国家广播机构中央电视台的文章。提示:如果你知道这些记者和他们所在机构的名字,就可以找到更多内容。
每个搜索结果页面大约有10个标题。我的搜索所发现的,应该只是当时所有报道的一小部分,其中大部分发表在曾经派遣记者前往震中的报纸和杂志的网站上。我没有找到我记忆中任何出色的新闻报道或网上的哀悼。
除了内容消失之外,还有一个更广泛的问题:中国的互联网正在萎缩。根据中国互联网监管机构的数据,2023年,中国有390万个网站,比2017年的530万个减少了三分之一以上。
中国有10亿互联网用户,占世界网民总数的近五分之一。然而,使用中文的网站数量仅占全球总数的1.3%,低于2013年的4.3%——根据追踪在线使用顶级内容语言的“网络技术调查”机构,十年来下降了70%。
目前,中文网站的数量仅略高于印尼语和越南语网站,少于波兰语和波斯语网站,是意大利语网站数量的一半,略高于日语网站的四分之一。
网站减少的原因之一是,网站存档旧内容在技术上很困难,成本也很高,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在中国才有。但在中国,另一个原因是政治因素。
习近平上台后,中国开始走向专制和民族主义,互联网发布商,尤其是新闻门户网站和社交媒体平台,面临着更大的审查压力。保持中国网络空间在政治和文化上的纯净是共产党的首要任务。互联网公司更有动机进行过度审查,并且通过不存档的方式让旧内容消失。
许多人的网上生活都被抹去了。
两周前,纪录片导演王男栿发现,在一个类似维基百科的网站上,关于她的条目消失了。她在影评网站豆瓣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结果一无所获。在微信上也是如此。
“我导演的电影有些也在中国互联网上被删被禁,”她说。“但这次感受是我这个人作为历史的一部分,被抹去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
张平以笔名长平为人所知,他是本世纪头十年中国最著名的记者之一。他的文章曾经随处可见。2011年,他的文章引发了审查机构的愤怒。
“我在公共舆论中的存在被扼杀得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那也是我个人生命的很大一部分丧失,”他告诉我。“我感觉到是自己个体生命的否定。”
2021年3月,当我的微博账号被删除时,我感到悲伤和愤怒。它拥有300多万关注者,数以千计的帖子记录了我十年来的生活和想法。许多帖子是关于时事、历史或政治的,但也有一些是个人感想。我觉得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被夺走了。
许多人故意隐藏自己的网上帖子,因为这些帖子可能被党或其代理人用来对付他们。在一种被称为“挖坟”的趋势中,民族主义“小粉红”会查阅知识分子、艺人和网红曾经在网上发表的东西。
对于中国人来说,我们的网络记忆,即便琐碎,也可能成为我们需要卸下的包袱。
“尽管我们往往认为互联网有些肤浅,”长期驻华记者和作家张彦(Ian Johnson)说。“但如果没有这些网站和事物,我们就会失去部分集体记忆。”
张彦的《星火》(Sparks)一书讲述了在中国从事隐蔽工作的勇敢的历史学家们。在这本书的尾注中,他引用了互联网档案馆(Internet Archive)的中文在线资源,他说,因为他知道这些资料最终都会消失。
“历史在每个国家都很重要,但对中共来说确实很重要,”他说。“是由历史证明党继续执政的合理性。”
张彦创建了“中国民间档案馆”网站,旨在保存中国互联网以外的博客、电影和文件。
还有其他一些拯救中国记忆和历史,不让它们陷入空白的项目。Greatfire.org有几个网址提供曾被审查的内容。反对审查制度的非营利组织中国数字时代将已经屏蔽或存在屏蔽危险的作品存档。记者张平是该网站的执行主编。
中国抹去历史的做法能否得到逆转?那篇微信疯传文章的作者何加盐对此深感悲观。
“如果你现在还能看到一些中文互联网的古早信息,那只是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他写道。

2024年6月13日星期四

基督徒也要对抗抑郁和自杀,牧师们分享如何走过


(图片:Getty Images/AngiePhotos)
(图片:Getty Images/AngiePhotos)

全世界的抑郁症发病率持续上升,基督徒也未能免疫。念及许多牧师自戕的新闻不断见诸全美报端,基督邮报决定走向牧师们,请他们谈谈如何才能对抗自己最阴郁的时刻。

多年来,有许多位知名基督徒都坦承自己对抗抑郁和焦虑的事实,其中有查尔斯·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佩里·诺贝尔(Perry Noble)和艺术家曼迪萨(Mandisa)及勒克芮(Lecrae)等。

就在去年,内陆山教会(Inland Hills Church)牧师安德鲁·斯托克莱(Andrew Stoecklein)自杀的消息震惊了全美教会,他承认自己已挣扎于抑郁症多年。过去五年内,牧师和基督徒领袖们自戕的数量令人警惕。

尽管全国范围内对抑郁和自杀的关注越来越高,但能帮助教会内部挣扎于这些想法或感受之人的资源却很稀少。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抑郁最严重时可导致自杀,全球多达3亿人受其影响。据估计,15%的人会在成年后生活中的某个阶段体会到一定程度的抑郁。

2019年所进行的一项调查列出了多个自杀率最高国家。其中最高的四个是:立陶宛、俄罗斯、圭亚那和韩国。美国排名27。据报道,在美国,自杀的人比死于他杀的要多。

在已成年的青年中,18-19岁年龄段自杀率自2008-2017年间上升了56%。2009-2017年间,20-21岁人群的抑郁比例上升了一倍,而在2008-2017年间,18-25岁人群中焦虑和绝望比例急剧上升了71%。

报告表明,美国为抗抑郁开出了超过2.53亿份处方。被诊断患有某种程度抑郁的人群比例每年都上升30%。

基督教牧师和音乐家们奉上建议和他们所使用的工具来对抗广泛传播的抑郁和焦虑。

应对抑郁

加州洛杉矶马赛克教会(Mosaic Church)的欧文·麦克马纳斯(Erwin McManus)牧师是新出版著作The Way of The Warrior: An Ancient Path to Inner Peace(暂译为“战士之路:通往内部平安的古径”)的作者,他说人们首先需要意识到,如果挣扎之人不能想象到更棒的事情,那抑郁就不可能存在了。

“我们如此抑郁的一部分重要原因,实际在于我们能够想象一种更好的生活,一个更好的自己,一个更好的世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当我们抑郁时所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放弃信念,不再相信我们能进入神为我们所预备的人生。’”麦克马纳斯向基督邮报分享时说。

牧师解释说,潜在的各种谎言企图消磨人,甚至让人达到抑郁的程度,因为其信条就是此时此刻就是“永恒的现在”。这让人想起了那29个从旧金山金门桥上跳下却求死不得之人的证言——他们在事后承认,自己在跳出去之后就立刻后悔了。

“有很多次,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我现在感觉的、我正在经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暂时的,然而总还有一条出路,有一条向前的道路,会越来越好的。”麦克马纳斯说自己曾这么做过。

关键不在于改变人的处境,而更在于改变人的视角,因为所有人都可以选择,要么变得抑郁,要么与之对抗。

“尽管这很困难,但摆脱抑郁的首要步骤之一就是态度。因为当你感恩的时候,你就真正开始看到身边美好的一切。当你有感恩之心,你看到了美,而这确实能让你充满希望。”他补充到。

“当你没有心怀感恩,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变坏。无论谁为你做了多少事,那都远远不够,因为当你不知感恩,你的灵魂就如黑洞一般——吞噬所有的光,只留下黑暗。”

当代卓越的基督徒艺术家史蒂芬·柯蒂斯·查普曼(Steven Curtis Chapman)对此了如指掌,他也曾遭遇过类似的抑郁折磨。2008年时,歌手查普曼最小的女儿玛丽亚·苏·查普曼(Maria Sue Chapman)在全家人面前遭遇不幸丧生。除了必须面对这样悲痛,他的妻子玛丽·贝思(Mary Beth)多年来也一直在对抗“慢性抑郁症”,而且战斗依然继续。

获得过莱美奖的音乐家查普曼也赞同说,基督徒应该并用属灵和自然的办法来缓解症状。

“就像你与癌症、糖尿病或其他任何疾病对抗时你要为之祷告一样,如果你对抗抑郁症,那你也要祷告。但有一些不中听的话则会说:‘精神疾病啊,你只需要让自己从中解脱出来,要祷告更多祷告、更加信靠神。’我觉得还是要直面我们需要一个治疗师、需要一个好的心理治疗师这样的事实,就是这样。”查普曼在最近接受基督邮报采访时如此表示,他也谈到了自己的新专辑Deeper Roots(暂译为“更深的根”)。

“神是主宰化学药物的神,正如他也是其它一切的神一样。所以能帮助人的医药很重要。我想我们能说出这一切也很重要。”他说。

伯特利音乐(Bethel Music)的阿曼达·林赛·库克(Amanda Lindsey Cook)说,当她在林中小屋里隐居一段时间时,也能让自己在与焦虑、抑郁的长久抗争中找到一些安慰和自信。

“我觉得,在我们这样的信息时代,还有我们所处的这种文化氛围中,在拿手指轻触就能接触到一切的环境中,如果要将需求降格、降级到最基本的状况,那是非常困难的。”她哀叹到。“对我来说,问题在继续。这并不是什么有一天你到达什么地方,然后你觉得,啊,‘我到了’。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在这静默的日子里,库克录制了她的新专辑House on a Hill(暂译为“山居“)。

“对我来说,这很必要,我必须安静下来。我需要空间,我需要思考自己的想法。我需要找到我对某些事情的真实想法如何,我相信某些事情究竟如何,”库特谈到了她最近的一些体会。“我需要让事情浮起到表面,这些发生在安静中,让这些事情在我们内部升起。”

这位年轻的牧师指出,人们倾向于逃避生活中的痛苦和伤害。

“要理解这些倾向,那就是把外部刺激当成问题。所以我们用分心的东西、一些不同的东西,一些能让我们心思不再关注到问题正涌现出来的东西来满足自己。但问题依然纠缠不休,因为这就是治愈的一部分,是想要自己治愈自己。”

需要指出的重要一点是,尽管库克有安息归隐,但她也有一群朋友的强力帮助,让她能倾吐心声甚至一同创作新音乐作品。

牧师本·库森(Ben Courson)最近写作了(Optimisfits(optimistic misfits,暂译为“乐观不逢时”)一书,强调了人际交往的重要性。

“领袖们独处或者退隐当然很容易。但不固步自封也很必要,”创立了希望一代机构(Hope Generation)的库森说,“要警惕抑郁,让自己被朋友们所围绕非常必要。我当前的座右铭就是:‘与上帝共进,与伙伴共进。’这是《乐观不逢时》一书的主题。我知道,孤立要比合群容易得多。”

库森写作的意图源自他自己对绝望的反抗。他自己对抗着令人消沉的抑郁乃至自杀的念头。

“我们需要那些是快乐战士的人成为领袖,他们为我们所感受不到的东西而战,把这些当成喜乐,开启希望的历险,向世界展示喜乐才是最根本的!”他宣称。

真实性对免于压抑也至关重要,库森说。

“真实很重要。正如一位艺术家曾说过那样:‘我宁可因为成为自己而被恨,而不要因为自己不是自己而被爱。’我想要成为我自己,活出我所信的来,成为一个有确定信仰而非随随便便的人。”

“一个有意思注脚是:信仰,BELIEF这词词源在日耳曼语里的意思是‘用生命。’换言之,如果我们没有在我们的人生方式中展现出我们所信的,那我们的心思就会处在冲突中,而非圣洁状态下。诚实、真实是通往平安的捷径。”

接触唱片公司(Reach Records)的嘻哈音乐家并事工领袖KB同样强调了拥有一个支持系统的重要性。

在2019年的无羞之旅(Unashamed Tour)巡回演出上,KB说:“我要说的一件事就是我人生中有一位好牧师,一个我服从的人。他有权威,他说的事情很重要。”

“这不是独裁,但我严肃考虑他发给我的每一项建议,我坦诚待他,所以我不是用一个并不存在的自我去向他咨询,那个我不存在是因为我在我是谁、做什么上撒谎。我想要敞开心扉,坦承自己是谁,然后让他(对我的人生)说出话来,”KB讲到了保持自己身心健全的一个方法。

这位主持人强调,身边有好朋友是保持情绪健康的重要动力。

“我使用‘朋友’这词的意思与基督其他门徒的意思相同,他们在战斗中与我协力同心。”KB表示。

“有两件事曾帮助我不至迷茫,帮助我不要跳下深渊。我猜我向众人展现出的是很强大的外表,但其实并非如此,我有领袖在我身边,还有朋友。”

是什么导致抑郁和自杀的上升?

Z一代和Y一代的人群中抑郁症愈演愈烈,每40秒有人死于此。库森相信,在美国“每天发生的123宗自杀事件”背后有一个重要因素。

“数据表明,部分原因与社交媒体相关,”库森说,“当我们拿自己背后的状况与别人的光鲜时刻相比较,这是在一个不公平时间场合的比较。我们被虚幻的漩涡席卷。这些攀比偷走了我们的喜乐。”

要治愈社交媒体所带来的悲哀,那就需要“少刷屏,多生活,”他建议,不要去为别人在网上做了什么而担心。

“在对待社交媒体方面,最好别太拿它当回事,别太沉溺其中。我们应该用不那么严肃的态度去对待更多的事情。归根结底,天使能飞是因为他们很轻看看自己。”他打趣到。

麦克马纳斯赞同库森的说法,并指出青年人的压力在于,他们觉得自己必须完美,因为他们现在所犯的错也许会不可收拾,并毁了某人的一生。

另一个导致身心俱疲和焦虑的因素则是现在人们接触到的信息量太大了,麦克马纳斯说。

“我觉得就人的精神、我们的心理结构而言,我们并没有真正做好接受无止境的心理打击的准备,而我们现在正从大量信息、社交媒体上遭遇这问题。”他说,“我觉得这是让一个12岁的人去应付成年人才有的心理重担,而这原本是100年前的成年人都不会面对的。”

“创伤、挑战和不确定性对我们这代人的压迫沉重,在我们的文化氛围下,8岁的孩子已经开始经历的那些事情,你以前当了总统都未必会体会的到。”

他认为,今天普通美国人所拥有的信息比50或100年前的总统都多。

“我们对世界上正在发生事情的了解比二战时候所有国家领导人都多。现在孩子们所应对的东西,是22岁的人才会面对的。”他哀叹到。

教会能提供什么帮助?

查普曼相信,有信仰的人必须摆脱陈见,认为抑郁是人们必须克服的“阶段”。

“有时言语会困住我们,基督们会说:‘在得胜之前我最好避而不谈。’而恰在此过程中,许多人正在被[抑郁]摧毁。”

查普曼是流行歌手/创作者,他提到了诗人、赞美诗作者威廉·柯珀(William Cowper),珂珀曾创作了God moves in mysterious ways(神的道路奥妙难测),但依然收到抑郁的极大伤害。

“信仰的伟人们中有许多都曾与抑郁做了深刻对抗,有好几次,珂珀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们并没有听到那件事,或者至少我长大时候没有听到那些事情,因为你是在赞美胜利,”查普曼说,“这让我们困住了,在教会中尤其如此,不想去谈论精神疾病,因为当然‘你需要更多祷告,成为更好的基督徒。’好吧,从我人生的经验来看,还有我妻子、我们的人生旅程而言,神的心意并不是要我们用这种方式去谈论这事。”

他继续提到了华理克牧师伉俪之子在2013年的自杀事件。马鞍峰教会(Saddleback Church)的两位领袖失去了27岁的儿子,而死因是孩子受困于精神疾病。

“在教会中的事实就是,如果有任何人应该对此开诚布公,那就应该说:‘嗨,是的,我们祷告,我们必须祷告,归根结底是要信靠神,但你要明白,精神疾病及其影响真实存在,我们需要对此更加坦白。看吧,我们需要谈论这个题目,我们需要抛弃固有偏见,尤其来说,教会中许多人正感受到这状况。”查普曼坚持认为。

对那些感到被教会辜负或者误解的人而言,库森想要他们知道,自己也曾遇到这样的状况,还有世界上其他一些伟人也如此。

“你知道文森特·梵高曾是比利时矿业小镇上的一个传道人吗?教会长老们解雇了他,因为梵高把财产让给了穷人,过着无家可归的生活,就和耶稣一样。”库森介绍,“梵高睡在面包店后的稻草堆里,去讲道时穿着的衣服里都有稻草透出来,味道跟面包一样。所以,教会长老们让他走。”

梵高后来成为西方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画家之一。这曾经的传道人说过,那幅广受赞誉的绘画《星夜》所表现的就是一座没有光的教堂——“黑暗”,因为教会对艺术家本人不管不顾。

“然而,他用旋转的星星和后印象派的光辉让数十亿人瞥见了上帝的光辉,”库森说,受困扰的画家在余下的人生中对抗抑郁症,据信最后是自杀身亡。

“当教会并没有接触你或对你关上大门,神并没忘记你,就像梵高一样,他会使用你接触那些被剥夺者,”库森强调,“我们被拒绝就是神在保护。”

《乐观不逢时》一书的作者希望,他的书能有助于激励一代人开始“对绝望猛烈的开火。”

“人们说:‘要学会与抑郁共存。’不,谢谢。我们受召是要击溃抑郁!我们受召是追寻自己的梦想,永远不要向世界表现出一个不是我们本来样子的形象,要牢牢抓住神的应许,为未来而努力!是时候让喜乐的士兵来对抗这毁灭我们文化的绝望了,要把我们充满绝望的一代人变成充满希望的一代人!”库森总结到。

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正挣扎于抑郁或有自杀念头,请与全国自杀预防生命热线(National Suicide Prevention Lifeline)联系,或者在cru.org theexitmovie.com网上也能找到基督教方面的资源。

2024年6月12日星期三

“李老师不是你老师”:从一名普通留学生到中国网络审查者的劲敌

 BBC News, 中文

An illustration showing China on the hunt for the cartoon cat, which is peeking over a globe
图像加注文字,李老师的X账号封面是一只卡通猫,他说北京正在努力让自己噤声。
















2022年11月,中国各地掀起反对疫情封锁政策的白纸运动,彼时全球有数十万人被一个似乎不太可能的信源所吸引:一个用卡通猫作为头像的神秘X帐号。

来自抗议现场的影片、警方行动细节、逮捕消息——“李老师不是你老师”(也被简称为“李老师”)不断发布来自普通民众投稿的大量即时更新。

这些资讯在中国严格管控的官方媒体和网路上难以找到,所有的一切都出自身在义大利(意大利)的一名学艺术的中国留学生李颖之手。

从此李颖成为一名重要的信息编撰者,也被北京视为政治敏感人物。习近平治下的中国当局对信息的管控不断收紧之际,他的X帐号成为了一扇窗口。中国的互联网屏蔽了诸多内容,从大型抗议到小小的异议表达,从腐败到刑事犯罪,但这些内容却在李先生的帐号中浮现。

李颖说,这么做已引起当局的愤怒。在接受BBC采访时,他清楚描述了北京如何对海外异议人士施加压力。他指控中国政府不仅骚扰他,还系统性地恐吓他的朋友、家人和X帐号上的支持者。

中国政府尚未对我们的询问作出回应,我们无法独立验证李先生所有的指控。但他所描述的手法过去也被一些活动人士、人权组织和其他政府记录在案。

李颖在电话中告诉BBC,他在网上开启的活动其实是出自偶然。

李颖的X头像

图像来源,X

图像加注文字,李颖开玩笑说,他是中国政府最怕的猫咪。他用自己绘制的猫作为X头像。

李老师的网路之旅始于在中国微博平台上写作和发表爱情故事。

“我把爱情作为主要创作题材,与政治毫无关系,”这位艺术教师之子说,即使是2019年那场遭到北京遏止的香港亲民主示威,也对他影响甚微,“我就像很多普通人一样,我不认为抗议活动与我有关。”

但之后是新冠疫情的来袭。当中国封闭自己时,就读于义大利著名艺术学校的李颖迫切想知道家乡发生了什么事。他浏览社群媒体,震惊地读到关于强制封锁的消息:“有人在挨饿甚至跳楼……感觉当时社会充满了痛苦和压力。”

他因此开始在微博上讨论这些故事。一些支持者私下寄给他自身遭遇,请他代为发布。李颖也这样做了,中国的网路审查员注意到这一点,封了他的帐号。

但李老师并未灰心放弃。他开启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每回帐号被封锁后,就注册一个新的微博帐号。被封了53个微博帐号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我说,好吧!我要去推特(X的前身)了。”

在X平台上李先生不受中国审查的束缚,也有许多人翻墙来看他的帖文,关注度逐步提高。但直到2022年底,在抗议中国严苛清零政策的白纸运动爆发后,他的粉丝数才真正狂涨至超过百万。李老师的帐号成为了获取抗议资讯的重要管道。有一段时间,他的帐号每秒都收到大量讯息。当时,李颖几乎没有睡眠,他忙于核实并发布帖文,这些内容收获了数亿次的浏览。

    不过,很快就有来自匿名帐号的网路死亡威胁。李颖告诉BBC,当局还到他在中国的父母家讯问他们。即便如此,他仍相信一旦抗议运动平息自己的生活就能回到正常。

    “在完成白纸运动的报导后,我想我一生中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说,“我没有想过继续运营这个帐号。但就在我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我在中国的所有银行帐户都被冻结了。”

    “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再也回不去了。”

    视频加注文字,“白纸运动”亲历者讲述被捕和侥幸逃脱经历。

    随着中国和西方国家关系恶化,西方对中国间谍活动的担忧日益增加。令他们担心的是,有报告称北京正在监视和施压居住在外国的中国人。但北京否认了这些指控,称其为“毫无根据和恶意诽谤”,并表示它在致力于保护海外公民的权利和安全。

    但这些指控正在不断增加。去年,美国指控一支中国警察特遣队使用包括X在内的社交媒体骚扰他们的目标,并起诉数十人对美国造成“跨州的威胁”(interstate threats)。

    澳洲据报也正在调查一起针对居民的中国间谍行动。一位前间谍还对澳媒描述自己曾经如何针对并监视柬埔寨的一名政治漫画家和泰国的一名活动人士。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也发现参加过反政府抗议活动的海外中国留学生正受到监视。

    上海抗议视频截图

    图像来源,REUTERS

    图像加注文字,以反清零为目标的白纸运动中,在上海乌鲁木齐中路的抗议活动有数百人参加,警方拘捕了一些人。

    一些分析人士称,中国所谓的“跨国镇压”可以追溯到十年前的“猎狐行动”,后者在当时是用以抓捕逃亡在外的逃犯。他们相信这些战术现在被用来针对北京认为有威胁的任何海外人士。

    李颖认为,有足够的迹象表明他现在也成为被中国政府针对的人之一。他说,中国警察曾去过他在中国订购艺术用品的一家公司,索取他在意大利的运输资讯。他还接到一个自称代表欧洲快递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要求提供目前地址,但他之前从未下过此类订单。

    他过去的住址和电话号码已在微信上被公开。他说,还有过一名陌生人出现在他之前的住所要求见他,说是想跟他谈“商业计划”。

    我们不清楚中国当局是否直接参与了这些事。但这种模糊性也有可能是有意为之,因为这会在他们针对的目标身上“引发永久存在的迫害恐惧和不信任”,人权组织“保卫捍卫者”(Safeguard Defenders)的活动主管萝拉·哈尔斯(Laura Harth)向BBC说。

    与海外的中国商人或中间人合作,这样之后政府就能否认直接参与。“保卫捍卫者”指出,出现在李老师之前住所的那个人,其实是同有争议的中国海外警察站有关的一名商人。

    “通常有一些民族主义者和爱国分子与中国政府保持串通共生的关系。”“自由之家”的中国研究主任王亚秋说,他们的想法是“如果我为当局做这些事,那么对我的生意也有帮助”。

    Xi Jinping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李颖说,最近几个月来自当局的压力有所增加。

    他说当局开始更频繁地对他父母进行监视和问话,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人来。甚至父母以前工作的学校的官员也要求父母劝他停下来。

    李老师告诉BBC,“他们正在盘问所有与我有关联的中国人,甚至微信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试图了解我的生活习惯,知道我喜欢去哪些餐厅。”据称有一个人甚至被迫承认自己就是李颖。

    从去年底开始,X平台的粉丝就在告诉李先生,他们被请去“喝茶”,这是受到中国警察审讯的委婉说法。

    李颖估计有数百人被问话并被要求取消关注他的账号,有些人被出示了一份相当长的名单,据称是他的关注者,多达10,000人。他相信当局这样做是为了表明他们审讯的规模,并对他及其关注者施加压力。

    李先生说:“我当然感到很内疚。他们只是想了解中国发生的事情,结果却被请去‘喝茶’。”

    今年2月份,他在X平台公开了这些报告并发出警告。一夜之间超过20万人取消了关注。

    目前还不清楚当局是如何追踪到中国的X平台用户的,因为这款应用在中国是被封锁的。王亚秋女士向BBC表示,中国政府或有可能要求获取用户资料。若是如此, X“应该透明地说明是否同意了此类要求”。

    但X尚未回覆BBC的询问。

    在李颖发布关于“喝茶”的帖文后不久,许多匿名帐号就开始大量向他的收信箱和X平台的评论区发送垃圾讯息。他们发送了根据他父母照片所做的粗糙卡通图和色情内容。最近几周,他还收到了恐怖电影中的恐怖图像以及折磨猫咪的照片和影片,李颖认为这是因为“对方”知道他很爱猫咪。

    BBC记者看到了这些骚扰内容的截图。

    北京示威者举着白纸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北京示威者举着白纸。(资料图)

    李老师说,这些信息在最近几天达到了高峰。有时是每隔几分钟就会收到一条。李老师认为这与他在6月4日天安门屠杀周年前发布的帖子有关。而六四是中国共产党的禁忌话题。

    李颖和父母的个人信息,包括他们的照片,已被张贴在一个匿名X帐号推广的网站上。该网站还声称李颖是为中国政府工作,似乎是试图在他的关注者中制造不信任。

    检查域名发现,这个网站是在今年4月份建立的。注册人列出的位置是中国和塔斯马尼亚,该网域的IP地址由一家香港公司所有。

    目前还不清楚幕后的主使者是谁,但李老师称这是一种“心理攻击”,目的是让他精神耗尽。

    政治学者、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孔诰烽指出,中国并不是唯一一个针对海外异议人士的国家。印度和土耳其也受到过类似的指控。但他说:“随着移民社群变得更加活跃,社交媒体将他们与国内的人联系起来,威权政府越来越感到这些海外群体可能构成威胁。”

    2022年11月27日,北京抗议者在为乌鲁木齐公寓火灾的遇难者举行的悼念活动上点燃蜡烛并留下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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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像加注文字,活动最初是为乌鲁木齐火灾遇难者举行的悼念活动,其后演变为反对疫情封控的抗议示威。(资料图)

    孔教授补充称,中国正在升级其战术。因为北京现在面临经济放缓、资金及人才外流,因而陷入“日益增长的偏执”当中。

    有观察人士称,这种对安全的偏执似乎推动了对李老师的特殊强烈镇压。王亚秋说,发生在李颖身上的事情似乎来自一个“国家级别的非常高层的计划”。

    “他已经成为人们传递信息的聚合器,这对当局来说非常可怕……他拥有过去任何人都没有过的一种力量。”王女士告诉记者。

    但李颖自嘲说,他可谓是中国“最危险的猫”, 这是指X平台上他自己绘制的个人头像图案。

    他向BBC强调,政府把矛头指向他是因为他挫败了大规模审查新闻的努力,同时还因为他代表了一个中国的新一代青年,这一人群熟悉互联网,有政治意识,“白纸运动抗争一代代表的正是国家不希望人们看到的那种意识形态。”

    他从事的行动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代价。他在义大利频繁搬家,在每个地方都只呆几个月,也很少出门。他找不到稳定的工作,仅仅倚赖靠网上捐款和Youtube、X平台的收益维生。

    现在他一个人与名叫Guolai和Diandian的两只猫一起生活。在之前的采访中,李老师提到曾有过一个女朋友,但后来分手了。他平淡地说:“我现在完全一个人。太多压力了。但我并不孤单,因为我在社交媒体上与很多人互动。”

    不过,他也承认正在感到来自自己处境和长时间在线的心理压力。“最近我感觉自己的表达能力下降了,也很难集中注意力。”

    尽管最近成功更新了中国护照。但李颖相信中国当局这样做是为了监视他。这对他来说是份沉重的礼物,一个曾经热衷于旅行的人如今却感到被困住了。

    他补充说道:“我经常哀悼(本可能拥有的生活)。不过另一方面,我也不后悔这样做。”

    “我不认为自己是英雄,我只是做了当时认为正确的事情。我所展现的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做到这些事情。”李老师相信,即使他的帐号被关闭,“自然会出现一个新的李老师”。

    被逮捕的想法令他害怕,不过放弃并非李老师的选项。“我感觉自己没有未来……直到他们找到我把我拉回中国,甚至绑架我,我都会继续做我正在做的事情。”

    透过公开披露遭遇,李老师希望能够揭露北京的策略。认为对方升级镇压行为并越线的他也开始反击:“我发了你不喜欢的东西,所以你要压制我,这是双方斗争的过程。但是去对我的父母做这些事,我真的不明白。”

    现在,李老师正在制定对抗计划来扩大他的行动,也许会招募其他人加入,或以英文发帖以扩大影响力。“中国政府真的很害怕外人知道中国的真实面貌……用英语发帖是他们更害怕的事情。”

    “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有很多办法,但我实际上有很多牌可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