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中国人为何热情拥抱人工智能?

  The New York Times 本周我的社交媒体信息流——至少在它们被缅怀 多莉·帕顿的内容占据之前——满是 人形机器人运动会 的场面。机器人飞奔然后撞上墙壁。机器人举重过头顶。机器人踢足球,踢得非常糟糕。这一切在哪里上演?当然是在中国。 中国与人工智能的关系与其他任何...

2026年9月26日星期六

中国人为何热情拥抱人工智能?

 

The New York Times
本周我的社交媒体信息流——至少在它们被缅怀多莉·帕顿的内容占据之前——满是人形机器人运动会的场面。机器人飞奔然后撞上墙壁。机器人举重过头顶。机器人踢足球,踢得非常糟糕。这一切在哪里上演?当然是在中国。
中国与人工智能的关系与其他任何国家都不同。我的一些同事最近发表了一篇文章,探讨人工智能渗透在北京日常生活中的程度,对我来说确实大开眼界。下文会有更多相关介绍。
但首先,我的同事王月眉(Vivian Wang)——这篇文章的记者之一——会谈谈为什么一项在西方备受争议的技术在中国如此轻易地被接受。
 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的人工智能末日论者在哪?
撰文:王月眉
在美国,电影行业的许多人对此感到恐惧。在Seedance生成的一段逼真程度令人惊讶的布拉德·皮特和汤姆·克鲁斯打斗场面在网上热传后,好莱坞的电影制作人和编剧们表示,他们的工作要过时了。
但在中国——Seedance的母公司所在的地方——许多人的反应是兴奋。短视频公司的股票大涨。中国最著名的导演之一贾樟柯分享了他使用Seedance制作的短片,片中真实的自己与一个人工智能版本的自己讨论电影创作。
“我并不担心技术会不会‘取代’电影,”贾樟柯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电影从诞生之初,就一直在和新技术共处,真正重要的,还是人如何使用技术。”
这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揭示了中国与西方大部分国家在人工智能问题上更广泛的分歧:中国人似乎对人工智能更加乐观。
毕马威咨询去年对47个国家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中国人是对人工智能最乐观的人群之一。在中国,69%的受访者认为该技术的好处大于风险,而持同样看法的美国人只有35%。其他民调也显示出类似的差距。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异?答案可能与这项技术在各国的应用方式有关。
 The New York Times


















AI瞬息全宇宙
无人驾驶出租车在中国十多个城市穿行,服务机器人在酒店和餐馆里缓缓驶过。中国科技公司推出了医疗聊天机器人,帮助用户避免在医院排长队。他们还把人工智能助手嵌入各种热门应用中,用户可以让地图应用帮助他们决定去哪里吃饭,或让购物应用帮他们在几双鞋之间做出选择。
这种技术的普及程度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我们最近发布了一篇互动式报道,让读者仿佛亲身走在AI遍布的北京街头;从读者评论来看,许多中国以外的人都对AI的数量以及人们对它的态度感到惊讶。
AI在日常生活中的广泛部署一直是中国政府和中国科技公司明确的重点。
习近平曾表示,中国的人工智能产业应“全面推进赋能应用”。官员们表示,人工智能可以帮助解决中国一些最棘手的问题,如医疗资源不均衡,或劳动力老龄化。
相比之下,许多领先的美国科技公司一直专注于更抽象的目标,比如开发最前沿的模型,或实现通用人工智能。
由此带来的一个结果是,中国消费者比西方消费者更能感受到AI带来的好处。
“很多事情已经可以得到AI的帮助,人们觉得这很有趣,”上海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白果说。“所以对它抱有相当多积极、主动的情绪。”
 The New York Times


















一些谨慎信号
然而近几个月来,即便在中国,对AI的担忧也有所增加。
数名工人在声称被AI取代后将雇主告上中国法庭。法官支持了工人的诉求,表示引入AI不能成为大规模裁员的正当理由。
政府不希望出现大规模失业,因为这可能导致抗议。它也不希望AI生成挑战审查制度的内容,或为黑客所用。在最近的一次讲话中,习近平警告说需要采取措施避免“失控”。
中国的AI批评者可能也比我们看到的要多。例如,中国官员已审查了有关自动驾驶事故的信息。此外,中国也不允许独立的工会存在,而在西方,工会一直是人工智能最直言不讳的批评者之一。
但主流情绪依然是热情。也许是因为AI已经如此深入地融入了日常生活。但我采访的一些学者、投资者和企业家也提到了一个更抽象的原因,我认为值得深思。
简而言之,中国近几十年来现代化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许多中国人已经习惯于划时代的变革。技术是这种变革的关键,至今仍是中国已经取得的成就的证明。
中国科技作者阿芙拉·王(音)最近在一篇通讯中写到了她的祖母。当年祖母曾经为了买闹钟走了五个小时路,就为了让孩子们能够按时上学。
“而今天,她的小米手机让她沉迷于网购,送货无人机在她的公寓上空飞行,”王女士写道。“人工智能看起来不过是那只一直向前滚动的车轮的下一次转动。”

2026年9月25日星期五

伊朗战争凸显中国能源战略奏效了嗎

 

Arne Bellstorf
当伊朗战争于2月下旬爆发时,中国看上去处境不妙。
作为全球最大进口国,中国近年来超过70%的原油消耗依赖进口,其中约一半来自中东。在美国此前已扰乱来自委内瑞拉的全球石油流通之后,霍尔木兹海峡的阻塞似乎给中国领导人带来了其最大的战略恐惧之一:一场无法控制的严重石油休克。
然而,特朗普总统对伊朗的战争对中国而言却成了一次可喜的揭示。中国经受住了现代史上最严重的石油供应中断之一,证明多年的准备已改善了一个重大薄弱环节——以及在地缘政治对抗中美国可能对北京施压的潜在筹码。
中国在1993年之前石油自给自足,此后蓬勃发展的经济需求使其转为净进口国。随后几年石油进口飙升,促使胡锦涛主席在2003年警告敌对势力可能寻求控制马六甲海峡——这条东南亚海上通道是中国相当一部分进口石油的必经之地。
北京以一项广泛战略应对,以降低该风险。对供应来源进行多元化,限制中东石油所占份额,并开始建立目前估计为全球最大的原油储备,大约相当于美国和日本储备的总和。中国大力推动乘用车从化石燃料转向电力,使其成为迄今为止全球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并将这一努力延伸至卡车。发电几乎完全依赖国内能源,如煤炭、核能、水能,以及日益增长的风能和太阳能。
这项长期战略接受了伊朗战争的实际压力测试——且到目前为止是合格的。
霍尔木兹航运中断推高了油价。但与2021年中国煤炭短缺时政府指示进口商紧急确保能源供应不同,这次中国并未按下恐慌按钮。中国的石油进口量骤降,进口商大幅削减采购。中国动用储备,同时限制运输燃料出口以将更多能源留在国内。更高的燃料价格似乎也促使许多中国驾驶者转向公共交通、出租车或网约车服务,其中很大部分使用电力。
结果,当亚洲一些政府被迫采取痛苦的紧急措施(如燃料配给、涨价和减少公共服务)时,中国经济并未受到实质性干扰。其在全球石油市场的采购克制也缓解了价格压力,使世界免于一场更严重的石油冲击,且讽刺的是,通过减轻美国国内加油站的痛苦,也缓解了特朗普在国内政治上的负面后果。
中国承受伊朗战争石油中断的能力令许多人感到意外。但他们不应该这么觉得——这正是中国政府多年来一直在准备的事情。
中国领导人将能源视为与工业、技术和军事实力同等的国家和地缘政治力量来源。2021年,他们呼吁中国成为“能源强国”——在减少化石燃料依赖的同时,仍能为经济提供充足可靠的电力。甚至在2月战争爆发之前,共产党控制的媒体就表示,实现这一目标对于中国“在大国竞争中赢得主动”至关重要——这明确指向了与美国在先进制造、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等高耗能产业中的竞争。
中国今年通过的最新能源规划反映了这一雄心。它要求发展更多可再生能源以及核能和水电,同时保留煤炭——长期作为中国电力系统的支柱——作为关键后备。中国还大力投资新的输电线路,将电力从资源丰富地区输送到需要的城市和工厂,投资电池和其他储能设施,以及升级电网以保持供电稳定。
美国自身拥有巨大的能源优势。它仍是全球无可匹敌的石油和天然气大国,拥有丰富的国内供应、大规模加工和出口的能力以及大型战略储备。但其电力系统正艰难应对新一波高耗能行业带来的迅速增长的需求。
几十年来,石油杠杆似乎掌握在控制供应的国家手中——欧佩克、俄罗斯和其他主要出口国,以及美国页岩油生产商——它们可以通过收紧或放松供应来影响价格。霍尔木兹危机表明,中国正在成为一种新型能源大国:一个体量如此庞大的石油进口国,以至于能够影响全球油价并抵御外部冲击。
中国对进口石油的依赖仍然很大,但能源地缘政治正从控制石油流通转向控制电气化工业体系。中国在这场转型中拥有明显的先发优势,这增强了其在与美国的工业和战略竞争中的地位。

2026年9月24日星期四

豪赌“人工智能大跃进”,经济却陷入大麻烦

 

Dongyan Xu
“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对中国的领先优势几乎荡然无存。”
“中国正在全力押注人工智能。”
“中国刚刚抹去了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先优势。”
这些关于中美人工智能竞争的判断最近出现在美国媒体上。中国领导人本周抵达华盛顿进行国事访问时,会乐见这样的说法甚嚣尘上。在习近平领导下,中国在发展这个时代最具影响力的技术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但较少被谈及的是,他领导下的中国经济也正处于几十年来最糟糕的状态。
这两个事实相互关联。
中国的经济学家——即便是那些与政府关系最密切的经济学家——也公开警告说,政府正在把过多资源投入一种创造就业岗位相对有限的技术,在提振整体经济上的投入力度却远远不够。
而这是一个正陷入危机的经济体:8月,不包括在校学生的青年失业率达到18.9%。消费者不愿花钱。今年上半年,国内汽车销量较上年同期大幅下降20%,住房销售再降14%,延续了多年来的下滑势头。中国正陷入通缩螺旋。
今年夏天,经济学家的警告开始此起彼伏。曾任中国央行顾问、现为清华大学教授的李稻葵7月表示,中国经济“运行偏冷”。他说,蓬勃发展的高科技产业无法带动更庞大的经济基本盘。
另一位前央行顾问刘世锦在6月的一次论坛上提议将农民基本养老金从每月200多元提高到1000元,从而直接释放消费活力。
在同一论坛上,央行顾问黄海洲表示,北京必须推动温和通胀并提高企业盈利能力,才能实现持续的技术进步。“一个深陷通缩的国家是不可能实现真正的技术创新的,”他说。
彭博新闻社和中国媒体此前报道了这些经济学家的说法。
今年上半年,汽车销量下降20%,住房销售下滑14%,凸显出中国不断加深的通缩螺旋。
今年上半年,汽车销量下降20%,住房销售下滑14%,凸显出中国不断加深的通缩螺旋。 Gilles Sabrié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政府究竟为人工智能提供了多少支持,很难确切知道。斯坦福大学的《人工智能指数报告》指出,从2000年到2023年,由政府发起的投资基金估计向人工智能企业投入了1840亿美元。去年,习近平要求政府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包括财政税收、政府采购、融资和设施开放,推动人工智能发展。据彭博新闻社报道,中国正准备在未来五年投入约2950亿美元,在全国建设数据中心,并由国有企业负责运营。
中国经济学家的直言本身就耐人寻味,而时机也很能说明问题——正好在中国执政的政治局举行例行年中会议之前。他们此前已被警告不要显得过于悲观,一些人还因此遭到审查或被迫噤声。这些体制内人士在领导层即将调整经济政策之前如此直白地发声,说明他们的忧虑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综合起来,他们传达的信息很明确:中国经济陷入了麻烦,而以人工智能为中心的资源分配可能会让普通人的生计和国家的经济未来付出高昂代价。
领导层几乎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7月30日政治局会议结束时,中共承认有必要采取“积极”措施提振经济,但仍坚持渐进式刺激政策,并承诺发展“智能经济新形态”。官方媒体的报道一反以往惯例,没有公布国内经济增长目标。
今年前五个月,包括基础设施、房地产和设备在内的固定资产投资下降4.1%。前央行顾问李稻葵表示,建国以来只出现过两次类似的萎缩:一次是1961年(那是大饥荒最严重的时候),另一次是1967年(那是文化大革命最激烈的时候)。(1989年天安门广场大屠杀后也出现过下降,不过在北京的会议上提起这件事恐怕并不明智。)
习近平曾经解释过他如何衡量经济进步,这番话颇能说明问题。
“不能光看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他在3月的一次讲话中说。他认为,真正重要的是中国“硬实力”的增长,以及发展新质生产力。在习近平看来,只要技术进步能够“一步一步往上走”,经济增速放缓并不一定意味着失败。
许多经济学家建议通过发放现金、购物券或扩大社会保障网来提高家庭可支配收入,但习近平对此并不认同,而是相信国家主导的技术推广将推动传统产业现代化,并释放未来经济价值。但这些收益可能需要多年之后才能实现。
7月,习近平在上海出席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在他的领导下,中国在开发当今最具影响力的技术方面突飞猛进。但代价呢?
7月,习近平在上海出席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在他的领导下,中国在开发当今最具影响力的技术方面突飞猛进。但代价呢? Pool photo by Ng Han Guan
中国不能承受在人工智能竞赛中缺席。2026年上半年,信息服务业的投资增长了19.2%。国家统计局称,这一行业正受到人工智能推动。这项技术可能改变中国经济,并增强其在与美国竞争中的地位。
但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斯坦福大学的中国经济学家许成钢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北京的同行们只能暗示的事情。由于北京控制着银行体系,中国在财政和货币政策上的腾挪空间比大多数国家都要大。投入国家支持的科技产业的每一元钱都意味着少了一元钱用于就业和消费。
“钱就这么多,你要把它花在哪里?”他说。
许成钢说,在类似中国当前面临的危机中,许多政府会通过刺激措施创造就业。人们有了工作就会增加消费,从而形成经济上的良性循环。但北京却把投资集中在人工智能上,而这种技术由于会减少对劳动力的需求,反而可能加剧高失业率。
一些中国网民已经把这场投资热潮称为“人工智能大跃进”,这里借用了毛泽东那场由政治驱动、造成灾难性后果的工业化运动。
许成钢说,人工智能企业最终需要的不只是政府支持。它们需要愿意并且有能力为其产品付费的企业和消费者。北京削弱家庭需求和商业活力,可能反而使人工智能产业失去实现商业成功所需要的市场。
中国已多次表明,一个威权国家可以让一种不可持续的模式维持得比外界预想的更久。但历史同样表明,“更久”并不意味着永远。
北京知名社会学家孙立平提到了苏联。在鼎盛时期,苏联的经济规模约为美国的70%,并且在一些科学技术领域超过了美国。
然而,其中央管理的经济最终陷入停滞。
孙立平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中国可以生产数量庞大、技术日益先进的商品。但卖给谁?谁来买?卖不出去,没人买,经济就无法循环,企业就没有利润,居民收入就无法增加,就业的情况就不可能改善。
他写道:“这就是现在中国经济的基本症结。”

2026年9月23日星期三

中国伊朗利用开源AI展开大规模影响力行动

 

Brian Stauffer
近几个月来,伊朗、中国以及以色列境内的某些组织以崭新的方式使用人工智能,在社交媒体上制造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影响力行动,这加剧了美国官员和安全研究人员对这项快速发展技术的担忧。
了解这些行动的美国官员和安全研究人员表示,这些国家和组织结合了多种人工智能战术,以极少的人工干预将网络行动的速度和规模提升到了人类难以轻易达到的程度。
首先,这些国家和团体采用了中国的“开源”人工智能模型,这些模型日益强大,并且可以免费下载和修改。然后,他们利用这些人工智能模型创建了“智能体”, 即能够自主运行软件并完成任务的机器人。
官员和安全研究人员称,一旦数以百计的此类人工智能智能体被放出,它们便会在Instagram、Facebook、X和TikTok等平台上自主开设虚假账户网络。随后,这些智能体迅速在虚假账户中散布有关政治和时事的虚假帖子,左右舆论并激化问题。
未获授权公开谈论敏感问题而要求匿名的美国官员表示,这是由中国模型支持的人工智能智能体首次被用于处理影响力行动的每一个阶段,从创建虚假账户到协调其在线信息的发布。他们还说,在大多数情况下,系统操作者关闭了通常会组织人工智能模型创建虚假账号或操纵在线讨论的安全防护措施。
知情人士表示,这些基于智能体的行动虽然粗糙,但引起了美国情报机构、大型科技公司和安全专家的注意。随后,这些机构着手查明行动的幕后黑手及其方法,发现中国和伊朗的行动得到国家支持,两起以色列的行动则被追溯至私营公司。
这些行动令人们担忧,公开可用的人工智能模型如何被用于实质上自主开展的网络影响力行动。一些美国官员表示,他们担心,在11月中期选举前,类似手段可能会被用来针对美国选民。
在过去的选举周期中,俄罗斯、伊朗和中国都在不同程度上针对美国选民开展了网络影响力行动,而且每一个国家都至少使用了初级的人工智能。一些美国官员和议员担心,最近人工智能的进步,可能会导致在美国乃至全球范围内的选举影响力行动更加频繁,且更易于策划实施。
乔治城大学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研究人工智能和网络安全的研究员凯尔·克莱顿表示,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由智能体主导的运动可能会变得更加普遍。“智能体可以变得相当复杂,因此,除了单纯的规模优势外,它们还具备融入环境、更像人类用户的能力,”他说。
最近几周,关于人工智能安全的辩论不断升级,其导火索是今年7月披露的一起事件:OpenAI人工智能系统失控,入侵了初创公司Hugging Face。自那以后,包括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在内的人工智能领军人物呼吁放缓该技术的开发,以便能够建立适当的防护机制。其他科技高管则表示无需放缓,并称Anthropic是在试图巩固自己的力量。
在今年发布的报告中,TikTok和拥有Facebook及Instagram的Meta公司均表示,人工智能正被用于在他们的平台上创建账户和内容。在上个月的一份报告中,Meta表示,它已经观察到,恶意行为者在尝试使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了“技术上重大的进展”。该公司确认了使用人工智能的伊朗和以色列宣传行动,但未提供详细信息。
Meta在其报告中指出,人工智能现在已被“嵌入自动化系统中,这些系统几乎无需人工干预即可生成、改编和分发内容”。
X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长期以来,人工智能一直被用于制作具有误导性的视频和文本,以及生成逼真的照片。但安全研究人员表示,这些基于智能体的行动尤为引人注目。
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员凯尔·陈表示,由OpenAI等公司制造的智能体以前曾被滥用过,包括早在2024年8月就曾被伊朗利用,但开放的人工智能模型带来了更高层次的自主性。与OpenAI和Anthropic等公司那些不公开底层代码的封闭人工智能模型不同,开放的人工智能模型可以在私有硬件上运行,这意味着没有公司可以干预并关闭这些系统。
官员和安全研究人员指出,伊朗这场由国家支持的行动尤其令人担忧。伊朗将目标锁定在美国受众身上,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虚假账户冒充生活在大城市里的普通美国人。知情人士称,这些账户在评论中标记记者和政治人士,传播流行的网络梗,以及反共和党的观点。有近8万人关注了这些由人工智能创建的账户,这些账户在今年上半年表现活跃。
Axios此前曾报道过这个伊朗网络的某些方面。
情报和安全官员并未提供有关中国行动的更多细节,只是说它尝试了同样的人工智能策略。
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在追溯至以色列公司的两起智能体行动中,有一宗是在今年夏天由IntelEye发起的。IntelEye是一家总部位于特拉维夫的公司,由曾供职于间谍软件公司NSO集团的员工于2023年创立,而NSO集团已被美国列入黑名单。
一位听取了关于IntelEye运动简报的美国安全官员表示,该公司的活动在今年早些时候引起了社交媒体公司和美国情报机构的注意。该行动使用了人工智能智能体,在Facebook、Instagram、TikTok和X上创建了数以千计的账户;这些账户对讨论以色列下月全国选举的帖子和评论做出了回复。这位官员说,这些账户还发布了既支持又反对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内容。
IntelEye联合创始人马奥尔·塞莱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的公司使用了中国开源人工智能模型DeepSeek来控制各大社交媒体上数以千计的账户,但他表示,这是一项旨在测试人工智能模型安全性的实验。
“IntelEye并不开展影响力行动,”塞莱克说。“我们使用DeepSeek进行的工作是为了开展防御性研究和测试,以了解安全防护措施不足的模型会被如何滥用,并改进对这种活动的检测。”
塞莱克先生说,IntelEye购买了1万个社交媒体账户供人工智能智能体控制;大约有1000个投入了运作。他说,这些账户在视频或帖子下留言,并试图让人们参与对话,但收效甚微。他还说,人工智能模型负责选择这些账号发布的提示语和话题。
他说,事后看来,IntelEye本应该告诉社交媒体公司它正在进行这些测试。
“这似乎是一次跨多个平台创建虚假账户的协同行动,”Meta的一位发言人说。“这些账户当中只有一小部分在我们的平台上,并且我们已经通过我们的自动检测系统主动移除了其中的绝大部分。”
在上个月的报告中,Meta提到了由一家“总部位于以色列的商业运营机构”运行的另一起独立运动。它没有指出该公司的名字,也没有提供其他信息,但表示该行动采用了一种“相当复杂的架构”来运用人工智能。

2026年9月21日星期一

莫斯科遭到乌克兰450架无人机袭击,市长称规模“迄今最大”

 


视频加注文字,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后,莫斯科一家炼油厂起火
    • Author,雅罗斯拉夫·卢基夫(Jaroslav Lukiv)
    • Author,迪尔贝尔·乔丹(Dearbail Jordan)
  • Published

莫斯科市长表示,乌克兰对莫斯科地区发动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无人机袭击,击中了该市的主要炼油厂及一栋住宅楼。

莫斯科市长谢尔盖·索比亚宁(Sergei Sobyanin)表示,共有450架飞向首都的无人机被击落,并称这是“规模最大”的一次袭击。该地区的州长表示,至少有两人死亡、20人受伤。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证实,基辅(Kyiv)方面已用无人机和导弹击中该地区一处“关键”俄罗斯石油设施及一处物流基地,并称此举打击的是“维持战争机器运转的数十亿美元资产”。

与此同时,乌克兰官员表示,周六(Saturday)俄罗斯在基辅州和苏梅州(Sumy)发动的袭击,造成9人死亡,其中包括3名儿童。

俄罗斯与乌克兰近期均加强了打击力度,将能源生产与运输设施以及主要物流枢纽列为袭击目标。

地区行政长官安德烈・沃罗比约夫(Andrei Vorobyev)表示,周日(Sunday),索菲诺(Sofyino)一栋三层住宅楼遭无人机击中,造成一名44岁女子死亡,另有5人受伤,其中包括两名儿童。

州长安德烈・沃罗比约夫(Andrei Vorobyev)补充说,奥列霍沃-祖耶沃区(Orekhovo-Zuevo)一栋私人住宅遭袭,造成一名老年男子死亡。

社交媒体上出现的影片显示,莫斯科夜空中疑似出现爆炸,以及一座正在燃烧的仓库。BBC尚未核实该片段的真实性。

市长索比亚宁表示,一架无人机击中了首都一条林荫大道附近的一栋建筑物,以及该炼油厂;乌克兰军方官员称,该炼油厂有三个关键生产装置受损。

基辅国防部表示,该设施供应莫斯科地区逾三分之一的燃料,其部分汽油、柴油及航空燃油供应俄罗斯军方使用。

乌克兰国防部长表示,打击此类设施“直接削弱了敌方继续发动侵略战争并向其军事编制供应物资的能力”。

索比亚宁表示,此次大规模袭击是“企图破坏”俄罗斯正在进行的议会选举,该选举周日(9月20日)已进入第三天投票。这场选举受到克里姆林宫的严格操控,批评者认为选举既不自由、不公正,也不透明。

俄罗斯官方媒体援引俄罗斯选举委员会主席的话报道称,周日,在乌克兰境内由莫斯科方面控制的赫尔松(Kherson)地区,一辆巴士遭无人机袭击,造成两人死亡,其中一人是选举工作人员。

9月20日,俄罗斯莫斯科州科捷利尼基一栋多层住宅遭到攻击,严重受损。当局称这次袭击是乌克兰无人机所为。

图像来源,Reuters

图像加注文字,周日清晨,莫斯科地区的一栋建筑物遭到袭击,俄罗斯官员称该建筑物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

与此同时,莫斯科最大机场谢列梅捷沃机场(Sheremetyevo)警告乘客,机场当晚实施了“临时限制措施”,而首都的伏努科沃机场(Vnukovo)则暂停了所有进出港航班。截至周日上午,两座机场的限制措施均已解除,但双方均警告部分航班仍可能延误。

此前,据地区行政长官季穆尔・特卡琴科(Tymur Tkachenko)表示,周六,基辅州法斯提夫市(Fastiv)发生的一起俄罗斯袭击,造成一名母亲及其一子一女两名年幼子女死亡。

他其后表示,在基辅以北维绍罗德(Vyshhorod)发生的另一起袭击中受伤的一名儿童,也已在医院不治身亡。

乌克兰东北部苏梅州(Sumy)地方高级官员奥列格・格里戈罗夫(Oleh Hryhorov)表示,一架俄罗斯无人机击中了一辆汽车,造成车上4人死亡。

泽连斯基表示,周六,俄罗斯还用无人机袭击了赫尔松(Kherson)地区的一座修道院,造成一名神职人员死亡、另外4人受伤。

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曾在社交媒体上声称俄乌双方已同意不再打击能源基础设施,但过去一周,俄乌双方仍持续打击此类目标。

特朗普周五签署了一项制裁法案,通过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最大买家征收关税(其中包括中国和印度)来打击俄罗斯经济。

该美国立法授权美国总统,可对俄罗斯能源的主要买家征收100%的关税。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于2022年2月发动了对乌克兰的全面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