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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袭击共造成14人死亡、300多人受伤。该机场是沙特王国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之一。
也门胡塞(Houthis)武装其后警告航空公司不要使用沙特机场,引发外界对该地区民航航空安全的忧虑。
沙特阿拉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近几星期来,胡塞武装加强了对沙特阿拉伯领土的攻击,但过去数天的袭击目标直指该国的关键基础设施,即首都的主要机场,并且显然轻易突破了沙特的防空系统。
实体损害能够迅速修复,但该国作为安全稳定避风港的声誉正遭受重创。
除了对机场发动一系列攻击外,胡塞武装还寻求控制红海沿岸及曼德海峡周边具有战略意义的重要地点。这进一步增加了这条重要海上通道航运安全所面临的风险,尽管也门政府表示已经“确保”该海峡的安全。
也门内战已持续逾十年,交战双方分别是获国际承认并获沙特阿拉伯支持的也门政府,以及获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战争已造成数以千计的人死亡,并使也门陷入全球最严重的人道危机之一。
BBC中文记者叶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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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四地旅客对于“中东三宝”之说——卡塔尔航空、阿联酋航空(Emirates)与阿联酋阿提哈德航空(Ethiad)——并不陌生,而沙特利雅德正争取成为第四宝。
成立于2023年的利雅得航空(Riyadh Air)正积极拓展航线,中国民用航空局刚在今年7月批出利雅得航空开办往返北京与上海航班的许可,北京预定每周三班,上海每周四班。
在此之前,中国南方航空运营利雅德往返广州白云与深圳宝安的直航客机班次,香港国泰航空运营利雅德往返香港客运航班。沙特阿拉伯航空(Saudia)也有运营利雅德往返广州白云的货运航班。
去年5月,美国联邦快递(FedEx)开通利雅德经欧洲往返利雅德航线,并以中转往广州和上海作为卖点。
然而,南航与国泰航线目前均处于暂停服务状态——中国香港特区政府近年大力开拓中东穆斯林世界客源,国泰利雅德航线被视为重要桥梁。
毫无疑问,机场遇袭将拖累利雅德加入中东国际航空战团的努力。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US 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 FAA;美国联邦航空总署)星期日发出“给飞行员的通知”(NOTAM),促请飞行员谨慎进出沙特空域。
“威胁可能对所有飞行高度的航空器构成潜在风险,包括飞越空域,以及飞机进场与离场阶段。”
这份NOTAM适用于美国各航空公司,有效期持续至12月10日。


图像来源,Reuters
这是一场复杂且常令人困惑的地缘政治冲突,而今次局势升级需要放在伊朗、美国和以色列之间紧张关系的大背景下理解。
自2000年代中期阿盖达组织发动叛乱以来,沙特王国从未面临过如此严重的威胁。
沙特政府当年透过有效争取民心的行动克服了这项挑战。其后,它亦挺过席卷区内的“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起义浪潮,该浪潮推翻了突尼西亚、利比亚、埃及和也门的领导人。
甚至在3月伊朗对利雅德发动弹道导弹袭击后,沙特也只是带着几分恼怒地将事件淡化处理。
但这次不一样。沙特阿拉伯或许拥有中东最强大的空军之一,并一直对胡塞武装阵地发动具破坏性的空袭。尽管如此,对方仍成功控制了该国大片领土,尤其是北部和西部地区。
然而,胡塞武装非常清楚应该打击哪里进行反击:沙特经济最脆弱的腹地。
作为“抵抗轴心”的一部分,胡塞武装是伊朗的重要战略伙伴。从红海沿岸的吉赞(Jizan)到胡莱斯(Khurais)的石化综合设施,胡塞武装正以致命的精准度发射爆炸无人机和导弹。
红海航运路线的重要性日益上升,因为位于海湾另一侧的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荷莫兹海峡),自美国与伊朗未能达成结束双方战争的协议后,至今仍未完全恢复通航。
以红海船只作为攻击目标,是胡塞武装试图施加影响力的另一种方式。这些袭击对全球经济造成损害,而这也是德黑兰手中的一项重要谈判筹码。

图像来源,EPA
9月初,白宫表示不会直接介入也门冲突,但可能向沙特提供情报支援。其后白宫证实已提供情报,并向沙特阿拉伯部署军事专家。
然而,在利雅德遭到最新一次袭击并造成一名美国公民死亡后,局势或许已出现新的转折。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川普)向记者表示,星期六的袭击“非常可怕”,并暗示他可能会与沙特方面一起采取军事介入行动。
特朗普表示:“我们会作出决定。我们行动非常迅速。”
但目前看来,至少在下月关键的美国中期选举之前,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特朗普在2024年成功连任时曾承诺结束美国在全球各地战争中的角色。尽管如此,美国目前仍卷入中东三场尚未解决的冲突,分别位于加沙、黎巴嫩和伊朗。
如果特朗普再陷入另一场冲突,而且这次是在也门,那么选民很可能不会买帐。
如今看来,这场战争在最终再度达成一项脆弱停火协议之前,将进一步升级,而无论美国是否介入,情况都可能如此。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他们从四面八方成群结队而来。男女老少聚集在肯塔基州的河岸边,观看一名被裁定强奸并杀害一名年长白人寡妇的黑人男子遭公开绞刑。
那一天是1936年8月14日,地点在肯塔基州欧文斯伯勒(Owensboro)。当时正值传奇热浪席卷期间的一个酷热星期五。有人为了保住观看位置,前一晚就在绞刑架附近过夜;也有人在前一晚举行所谓的“绞刑派对”,带着宿醉前来,而青少年则向围观者贩售爆米花和汽水。
到了清晨5时行刑时刻,现场人数已增至估计两万人。
就在此时,20多岁的孤儿雷尼·贝西亚(Rainey Bethea)走上绞刑架。此前,他在被指控承认抢劫、强奸并杀害70岁的利希亚·爱德华兹(Lischia Edwards)后,被判处死刑。
前一天下午,他享用了最后一餐,包括炸鸡、猪排、马铃薯泥、腌黄瓜、玉米面包、柠檬派和雪糕。
许多到场人士,包括来自芝加哥和纽约等地的记者,都是为了一睹传闻中的“女刽子手”风采。当地警长于四个月前去世,其遗孀意外接替了他的职位。
不过,她拒绝亲自拉下启动绞刑机关的拉杆,因此最终是受雇的刽子手将贝西亚送上死路。
那一刻标志着美国最后一次广受关注的公开绞刑。围绕贝西亚之死形成的闹剧令肯塔基州许多人感到难堪,而州长在18个月后便禁止公开处决。
到那时,大多数州已废除在公众面前执行死刑。随着社会观念转变,人们倾向采用更人道和更私密的处决方式。1937 年,密苏里州另一场绞刑有数百人到场观看,但外界所知不多;那次处决也成为美国最后一次公开处决,直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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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尼·贝西亚(Rainey Bethea)被处决后九十多年,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宣布,军方将公开处决在2009年于德州胡德堡军事基地(Fort Hood)杀害13名手无寸铁战友的纳达尔·马里克·哈桑(Nidal Malik Hasan)。
五角大厦随后表示,这场定于12月以行刑队方式执行的处决将进行网上直播。
赫格塞思说:“人们需要明白,这类行为会带来严重后果。”
长期研究死刑问题的科罗拉多大学荣誉教授迈克尔·拉德莱特(Michael Radelet)对此感到震惊。
他告诉 BBC:“我从未想过还会再出现公开处决。”
他指出,公众对死刑的整体支持度一直稳步下降。例如,1994年的支持率为80%,如今则为52%。
他说:“支持率大幅下降,尤其是在提供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作为替代方案时。”
现在判断美国公众对直播处决这一构想有何看法,仍为时尚早。但很可能会有数以百万计甚至更多人收看。
对于赫格塞思的宣布,拉德莱特表示:“死刑的正当性变成了一种娱乐……带上你的爆米花,邀请你的朋友一起来看吧。”

桑雅·李亚(Sonya Lea)去年才出版一本关于贝西亚处决事件的著作。当她得知行刑队处决将进行直播时,她表示自己“为我们的后代感到极度恐惧”。
“1936年的人们称之为施虐的狂欢,”她说。“如今我们拥有的技术,能让它传递给比当年来到肯塔基州欧文斯伯勒围观的那两万人远为庞大的受众……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可怕。”
李亚的祖父母当年是那场处决现场的人群之一,当时他们还是刚结婚不久的青少年。直到祖母于2002年去世后,她才得知此事。她阅读了祖母生前留下的一份记述,其中提到他们距离绞刑架近到足以听见贝西亚颈骨折断的声音。
这位作家其后多年的研究让她了解到,许多肯塔基州居民一直被那场处决所困扰。
她说:“我真心以为,我们早已把这种事情抛诸脑后。这种极端骇人的做法,如今世界上只有少数国家仍在实施,例如伊朗、北韩和阿富汗。”
“如今,美利坚合众国难道正考虑把自己视为那类政府的一部分吗?这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俄亥俄州立大学社会心理学教授科特·格雷(Kurt Gray)表示,美国政治中的两极化与相关言论,或许已为这类宣布铺平道路。
他说:“部分美国人或许渴望看到流血场面,但我认为许多美国人并非如此。而且,我觉得还有很多人只是逐渐变得麻木了。”
“因此,情况并不是他们在为公开处决欢呼,而是他们只是觉得:‘喔,是啊,看来我们现在就是走到这一步了。’”

其他研究则显示,赫格塞思与政府或许误判了美国民意。
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暴力预防研究计划主任加伦·温特穆特(Garen Wintemute)表示,各项调查显示,美国民众对暴力的接受程度正在下降。
“今天早上,美国天主教主教团会议主席将这项(直播处决公告)称为野蛮之举,”他说。“我认为他代表了很多人的看法。”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公开处决不能代表我们,”他补充说。“这不是一个国家所向往的样子。”
到了星期五,围绕赫格塞思突然宣布的争论似乎也正在白宫内部上演。
美国副总统JD・万斯(JD Vance)向记者表示,他对这场公开处决是否会按计划进行并不确定,并说如果直播成行,他不会观看。
数小时后,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他“完全”支持直播计划,但五角大厦仍在“作出决定”。
他没有回答自己是否会观看哈桑的处决。
特朗普说:“只要他被处决,我根本不在乎是以什么方式进行。”
“而且我认为,对他而言,死刑是非常恰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