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中国药物研发崛起,业内人士担心对美国生物技术构成威胁

去年在芝加哥举行的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今年,大会备受追捧的领衔报告之一将关于一项仅在中国开展的临床试验。 Zach Boyden-Holmes/ASCO 几十年来,一年一度的肿瘤学家盛会一直以主要在美国和欧洲医院进行的药物临床试验为主导。 但在这一周于芝加哥举行的年会上,到处...

2026年6月21日星期日

中国药物研发崛起,业内人士担心对美国生物技术构成威胁


去年在芝加哥举行的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今年,大会备受追捧的领衔报告之一将关于一项仅在中国开展的临床试验。
去年在芝加哥举行的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今年,大会备受追捧的领衔报告之一将关于一项仅在中国开展的临床试验。 Zach Boyden-Holmes/ASCO
几十年来,一年一度的肿瘤学家盛会一直以主要在美国和欧洲医院进行的药物临床试验为主导。
但在这一周于芝加哥举行的年会上,到处都释放出中国作为药物研发强国正在崛起的信号——以及许多人认为其对美国生物技术构成的威胁。
最清晰的信号:该会议的五大重磅主旨报告之一将是一仅在中国进行的临床试验报告的演示,这似乎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上的这一里程碑反映了中国生物技术领域令人眩晕的增长速度。在短短几年内,它已从一个沉寂的行业转型为一个迅速发明和测试前沿药物的巨无霸。
自1989年以来每年都参加ASCO年会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奥蒂斯·布劳利博士说:“这告诉我们,中国的生物技术产业已经登堂入室。”
但越来越多由美国官员、企业高管和医生组成的群体担心,药物创新向中国的转移会给科学研究、美国患者和生物技术从业者带来风险。他们担心失去对新药物的控制,以及让渡美国在该领域长期享有的主导地位。
随着中国企业不断产出专利、医学期刊论文和新临床试验,美国生物科技初创公司表示,它们难以跟上步伐,处于明显劣势。
“我认为这些担忧是合理的,也是非常真实的,”前食品和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罗伯特·卡利夫博士说。“美国正受到严重威胁。”
随着华盛顿与北京之间的紧张局势升级,民主党和共和党都对美国依赖中国的仿制药和原料的问题发出了警报。
特朗普总统特别针对中国签署了法案,禁止政府机构与被列为敌对国家的特定外国生物技术服务提供商签订合同。批评人士称,中国进军前沿药物研发带来了新的风险维度。
还有一个担忧。这些药物对美国患者的疗效能否与中国患者一样好?
据一些研究显示,由于一些研究人员尚不完全清楚的原因,亚裔肺癌患者往往比其他族裔生存期更长,且对免疫疗法的反应更好
然而,中国吸烟率非常高,而有吸烟史的肺癌患者预后往往更差。治疗差异进一步增加了复杂性——中国常用的抗癌药通常与美国并不相同。
“总的来说在中国看起来更好,”去年辞职的前FDA资深官员彼得·马克斯博士说。“这现在是一个充满隐患的领域。我想我们很多人都有切实的担忧。”
马克斯现已成为礼来公司高管,负责传染病相关工作,他强调自己并非代表礼来发言。
辩论的另一方则警告,扼杀来自中国的竞争将使美国人失去新药。他们说,归根结底,无论数据来自哪里,最好的数据理应胜出。
在临床试验中,“归根结底,对患者要么有效,要么无效,”总部位于迈阿密的Summit Therapeutics联席首席执行官鲍勃·达根说。
Summit从康方生物引进了名为依沃西单抗(ivonescimab)的实验性药物,这款药将成为ASCO年会上的头号明星。该公司正在美国患者中开展独立研究,并寻求在美国及其他地区上市。发明该药的中国公司康方生物已在中国销售该药。
中国影响力上升
过去几年,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纷纷转向中国充实研发管线,因为那里成本低、监管障碍少、开发周期快。
据追踪医药交易的DealForma统计,今年迄今为止,约一半的重大交易涉及中国药物,而在2010年代这一占比几乎为零。
这一趋势将在ASCO上鲜明展现。除了依沃西单抗,其他报告还展示了由中国发明和测试、已被辉瑞默克百时美施贵宝等巨头收购的实验性抗癌药。
特别是默克收购的药物,本月早些时候公布的结果显示,其在延缓中国晚期肺癌患者肿瘤进展方面表现出色,令业界印象深刻。
中国公司通常保留在中国的销售权。大型制药商购买在美国销售的权益,拒绝了正在开发类似药物的美国初创公司的报价。
对中国持批评态度者还指出了一种日益令人担忧的模式。中国药物开发者竞相“跟风”复制美国的发明。作为保护,一些美国初创公司采取了新的保密措施,如拒绝发表论文或在会议上展示海报。
正如美国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在4月的一次听证会上对议员们所说:“中国正在吃掉我们的午餐。”
3月,肯尼迪的高级助手克里斯·克隆普在对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与会者描述当前局势时说:“这不是导弹和坦克的战争,而是实验室和救命药的战争。这是一场美中之间关于美国创新和生物技术的战争。”
目前,大型跨国药企正在开发大多数中国发明的药物以引入美国市场。但有人担心,如果更多中国公司直接介入,美国患者可能会对中国政府的救命专利药形成危险依赖。
马克斯说,这存在“制造一个新的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
密歇根州共和党众议员约翰·穆莱纳尔呼吁禁止FDA审评来自中国的数据,并限制美国大药企与中国公司的交易。但他的提议并未获得太多支持。
理查德·帕兹杜尔博士曾长期担任FDA首席癌症药物监管人,去年底短暂领导更广泛的药品部门。他以拒绝仅凭中国数据批准抗癌药而闻名。
现在,“监管机构必须为一个环境做好准备:某些具有显著患者获益的疗法可能主要甚至完全在中国进行研究,”帕兹杜尔在今年3月共同撰写的一篇JAMA评论文章中警告说。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发言人艾米丽·希利亚德表示,FDA评估临床试验是否“充分且对照良好、可靠,并适用于该药物拟治疗的美国患者人群”。
ASCO的全球影响力
1964年,七位肿瘤学家在美国创立了ASCO,随着该领域的全球发展,该组织也随之壮大。
在癌症研究领域,能在每年年会四到五个领衔报告中占据一席之地是无上的荣誉。全球肿瘤学家甄别并选出最重要、最能改变临床实践的科学成果。
ASCO首席执行官克利福德·胡迪斯博士表示,这是该组织记忆中首次有这样一个席位授予一项仅在中国入组患者的研究。最接近的前例是在2021年,当时一个领衔报告涉及一项免疫疗法药物试验其研究主要在中国进行,仅有少数地点在台湾和新加坡。
胡迪斯表示,他的组织“专注于能改善患者预后的结果,无论他们身在何处”。
但这项不同寻常的选择已在医学界引发数周的热议。生物技术风险投资家克里斯托弗·韦斯特法尔博士称此次大会的领衔报告是“中国的成年礼时刻”。
中国的肺癌药
依沃西单抗这项仅在中国进行的研究的成色将在周日揭晓,届时将公布数据。
该药通过静脉输注给药,结合了双重抗肿瘤机制:一方面激活免疫系统,另一方面切断肿瘤的血液供应。
这项研究涉及超过500名新诊断的晚期肺癌患者,比较了接受该药组和接受另一种免疫疗法组的生存率。(两组均接受了化疗。)
对照组使用的药物替雷利珠单抗(Tevimbra)目前未获FDA批准用于肺癌,美国患者通常用重磅免疫药可瑞达(Keytruda)配合化疗。
达特茅斯癌症中心候任主任罗伊·赫布斯特博士说,由于这项中国试验并未直接比较该药是否比可瑞达更能延长生命,美国肿瘤学家将不得不费力解读这些结果对美国患者意味着什么。
资助该研究的康方生物拒绝了采访请求。
Summit已基于在美国、加拿大和欧洲进行的全球研究结果向FDA提交了依沃西单抗的上市申请。FDA表示将在11月前决定是否批准该药。
4月,Summit披露了另一项针对美国患者的关键全球研究的早期结果,加剧了人们对依沃西单抗在中国境外疗效的质疑。该公司表示,该药未能达到统计学阈值,若成功本可加速审批。
这一令人失望的结果导致Summit股价暴跌。目前,公司将等待预计于今年晚些时候公布的该研究最终数据。

2026年6月20日星期六

“韩国天安門屠殺”争议后,星巴克下周停业半天安排员工上历史课

 

上个月在首尔举行的一次呼吁抵制星巴克咖啡连锁店的集会上,活动人士在新世界集团会长郑溶镇的照片上贴上了写着“滚出去!”的红色贴纸。

图像来源,AFP via 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抗议活动在星巴克商店外举行,据报导,连锁店的销售额大幅下降。
    • Author,

在一项被指令人联想到镇压民主运动血腥事件的宣传活动引发公众强烈不满后,韩国星巴克(Starbucks)宣布,下周将关闭全国所有门店半天,安排员工接受历史课。

这家咖啡连锁店此前推出名为“Tank Day(坦克日)”的可重复使用杯推广活动——时间正值光州民主化运动周年纪念期间。

1980年,军方镇压光州民主示威,官方统计至少造成165名平民死亡,但不少人相信实际死亡人数远高于此。

在韩国以特许经营方式营运星巴克的新世界集团在风波爆发当天已撤换韩国区行政总裁。

公司亦宣布,集团会长郑溶镇将一同参与相关培训。

全国星巴克门店将于下周三(6月24日)下午3时提早关闭,停业三小时供员工参加培训,其后当天不再营业,直至翌日恢复营运。

公司补充,所有韩国星巴克员工将于周一,“观看影片,接受有关历史认知及社会敏感度的教育”。

这将是韩国星巴克自1999年开业以来,首次全国性提早停业。

引发争议的“坦克日”活动,原本是为推广星巴克的坦克系列保温杯。公司宣传这款产品拥有“宽敞容量”,适合盛载大量咖啡。

韩国星巴克其后解释,坦克系列只是公司于5月15日至26日期间推出的多款保温杯系列之一。

公司就事件致歉,表示“对顾客造成不便及忧虑,我们深感抱歉”。

上月争议发酵期间,韩国总统李在明在社交媒体上批评事件是“不人道且可耻的行为”。

其后多地星巴克门外出现示威抗议,外界亦报道指,在杯葛呼声下,星巴克销售额明显下跌。

1980 年光州起义后,韩国武装部队突袭该市,逮捕了双手抱头的抗议者。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军方还被指控在1980年的镇压行动中犯下滥打、酷刑和性侵犯罪行。

除了大规模杀戮外,后来对1980年光州事件的调查亦证实,时任军政府领袖全斗焕派遣的军队曾犯下强奸及性暴力罪行。

光州民主化运动被视为韩国民主化进程的重要转折点。在其后七年间,它成为民主运动人士的重要号召象征,最终促成1987年6月民主运动,推翻全斗焕政权。

部分韩国民众认为,星巴克的宣传活动同时影射了1987年的民主运动。

该保温杯的宣传文案使用了韩文口号“탁 온 더 테이블!(Tak on the table!)”,其中“Tak”是一个模仿物件重重拍在桌面的拟声词。

然而,“Tak”亦令人联想到1987年一名学生运动人士在警方拘留期间死亡的争议事件。

新世界集团表示,该宣传口号是市场营销人员利用人工智能工具协助构思后选定。

全斗焕的统治于1988年结束。他于1996年因叛国及贪污罪被定罪,但其后获总统特赦出狱,并于2021年逝世,终年90岁。

2018年,韩国政府曾就光州事件期间军人对女性实施性暴力正式道歉。

而全斗焕的孙子全宇元亦曾向死难者家属致歉。他形容祖父是一名“罪人和屠夫”,并表示:“我真诚地为自己没有更早作出道歉而感到抱歉。”

2026年6月19日星期五

愛潑斯坦是被逼死的嗎

 

曼哈顿下城的大都会惩教中心,杰弗里·爱泼斯坦于2019年7月6日晚被送押至此,35天后身亡。
曼哈顿下城的大都会惩教中心,杰弗里·爱泼斯坦于2019年7月6日晚被送押至此,35天后身亡。 Andrew Moor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杰弗里·爱泼斯坦于2019年8月在联邦拘留期间死亡,纽约市法医判定为自杀,此事近七年来一直被怀疑和阴谋论所笼罩。许多人都相信爱泼斯坦是被谋杀的,或许是有人为了让他永远闭嘴而动手。为了对此进行迄今最深入的调查,我们查阅了数万页新公开的文件,获得了爱泼斯坦在狱中亲笔手写的笔记(此前从未公开),并采访了数十名与案件相关的人士。
以下是我们《纽约时报杂志》文章的六点主要发现。
大量新证据表明,爱泼斯坦当时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
爱泼斯坦在世最后几天的一些重要细节仍不明朗或充满谜团——但“未知”并不等于存在另一种解释。
我们对监狱安保和人员配备的分析显示,在他死亡前,若有凶手想要进入他的牢房,几乎肯定需要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涉及多名参与者,他们必须对监狱特定安保系统、系统故障以及安保规范有极其详尽和精确的了解。在数十次采访和大量文件中,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存在这样的阴谋。
相反,我们发现了大量证据——其中很多是此前从未披露的——表明,在他死亡前数周,爱泼斯坦曾多次写到并谈论自杀念头,并至少尝试过一次自杀,可能多达三次。
爱泼斯坦尝试自杀的次数可能比此前已知的多。
在死前两个半星期,爱泼斯坦曾在牢房内明显尝试上吊自杀,但因当时狱友的干预失败。监狱官员从未正式判定这是否为自杀企图。但爱泼斯坦在牢房留下一张字条,清楚表明了他的意图,几天后被狱友发现——这张字条的内容和笔迹与他其他狱中手写内容高度相似,而那些内容我们此前已获得。
这可能还不是唯一一次尝试。爱泼斯坦的狱友告诉我们,他曾两次发现爱泼斯坦准备上吊自杀。他说自己曾向狱警报告这两起事件,但并未受到重视。
爱泼斯坦在死前数周经常谈论自杀。
在8月10日于大都会惩教中心死亡前的数周里,爱泼斯坦在与律师、狱友的谈话中以及自己写下的文字里多次明确提及自杀。除了被第一位狱友发现的自杀遗言外,他还留下了其他绝望的字条,写着“未来于我和他人只有痛苦”,并质疑“为什么我爱的人要为我的问题受苦”。
在与律师和其他狱友的谈话中,他坦率地谈到自己无法忍受狱中生活。不止一人曾公开担心他有自残风险,并基于他的言行表示忧虑,而他为打消这些疑虑而说的话有时听起来令人不安。当爱泼斯坦的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位狱友被转到其他设施时,他回忆自己曾告诉狱方:“他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关于爱泼斯坦自杀风险以及需要保护他的警告基本被忽视。
到他死亡时,爱泼斯坦已因自杀风险两次被安排进入特殊观察牢房。他被认为可能尝试过一次自杀。他的两位狱友都表示曾向狱警转达对他的担忧,联邦押运人员在监狱和法庭之间转运他时也曾将他标记为自杀风险。尽管如此,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他仍被单独留下且无人观察,这违反了专门下达的监督命令——这一失误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对爱泼斯坦牢房死亡现场和证据的处理,加剧了外界对他死亡的持久怀疑。
只有一名狱警看到了爱泼斯坦在牢房内未被移动的尸体。该狱警立即移动了爱泼斯坦的身体,进行了一场徒劳的急救,他对发现尸体时的位置细节回忆模糊,且几年后才向调查人员说明他所知道的情况。甚至爱泼斯坦用来上吊的绳套也无法完全确定:他的牢房内有多条打结的布条,当时唯一被作为证据收走的那条,多年后被联邦调查人员认定是错误的绳套。死亡现场受到狱警和医护人员的严重破坏,以至于联邦调查人员甚至没有采集DNA证据。(在其他案件中,取证团队通常会在被踩踏的犯罪现场采集DNA。)
结果,准确判定爱泼斯坦死因所需的关键信息丢失了。而作为证据收走的绳套与爱泼斯坦身上的勒痕似乎不符,这给人留下了物理证据存在神秘矛盾的印象,这些矛盾直到多年后才得到初步解释。
爱泼斯坦尸体的尸检能告诉我们的信息有限。
尸检期间拍摄的爱泼斯坦尸体照片(我们与多位病理学家一起审阅了其中部分)是关于他死亡的少数清晰证据之一,而在他的死因问题上,这些照片往往呈现的是相互矛盾且令人困惑的迹象。
但基于有限的信息——包括尸体被发现时的状况、他最可能使用的绳套以及绳套如何固定在牢房双层床上——我们采访的几位法医专家认为,这些照片仍可能与至少一种特定的自杀场景相符。而且几乎没有人认为,仅凭医学证据就能最终确定他的死亡方式是自杀还是他杀。

2026年6月18日星期四

“僵局战争”:美国和俄罗斯为误判付出高昂代价

 

乌克兰持续遭受轰炸的康斯坦丁尼夫卡市郊区,摄于今年早些时候。
乌克兰持续遭受轰炸的康斯坦丁尼夫卡市郊区,摄于今年早些时候。 Tyler Hicks/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与俄罗斯总统普京都不愿承认,看似更弱小的对手将他们拖入了僵局。这两位领导人都试图通过谈判获得他们未能在战场上赢得的屈服。
伊朗和乌克兰则强硬抵制这种“强权即公理”的思维方式,两国高层官员近期的语气甚至更为强硬。
在本月致普京的一封公开信中,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嘲讽普京年事渐高却仍恋栈不去。泽连斯基写道:“你没有预料到乌克兰会进行全面抵抗,你也没有预见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在伊朗上周为报复黎巴嫩真主党遭袭向以色列发射多枚导弹之后,伊朗议会议长、首席谈判代表穆罕默德·巴格尔·加利巴夫发出了进一步威胁。他在X平台上写道:“除非各方真心诚意致力于恢复互信,否则伊朗的回应不会改变。”
空袭警报响起后,以色列民众躲避来袭的伊朗导弹,上周摄于拉马特甘。
空袭警报响起后,以色列民众躲避来袭的伊朗导弹,上周摄于拉马特甘。 Oded Balilty/Associated Press
他们这种不妥协的态度反映了两场战争陷入僵局的现实,各方之间严重缺乏信任,阻碍了局势的推进。
在伊朗战争爆发前夕,乌克兰和平谈判已陷入僵局。乌克兰方面要求,若要以放弃领土为代价,必须获得比俄罗斯愿意接受的更为强有力的安全保障。迄今为止,外交努力主要只促成了双方交换战俘。曾试图充当主要调解人的美国如今已将注意力转向伊朗问题。
美伊官员目前均表示,与伊朗的和平协议可能即将达成。但初步看来,协议可能首先是一个谈判框架,将伊朗核计划、解除制裁等最棘手的问题留待以后解决。预计该协议至少将允许暂时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
“两场冲突产生了相似的结果:一个较弱的国家将一个较强的国家拖入了一场代价高昂的对抗,”曾在特朗普首届政府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俄罗斯与欧洲事务主任的菲奥娜·希尔在本周为布鲁金斯学会撰写的一篇政策论文中写道。“和普京一样,特朗普也没有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好计划。”
希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问题的根源在于,两位总统在对对方缺乏深入了解的情况下就贸然挑起战争。“他们都将自己高度集中的权力观投射到伊朗和乌克兰身上,认为只要能够将体系斩首,它就会崩溃。”
例如,普京没有预料到乌克兰会进行顽强抵抗;特朗普则无视了有关伊朗可能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的警告,而且似乎低估了伊朗实施报复并对美国地区盟友造成损害的能力。伊朗人民也没有像以色列和美国所敦促的那样起来反抗他们的威权领导人。
分析人士指出,尽管美国和俄罗斯的轰炸行动产生了毁灭性影响,但单靠空中力量始终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乌克兰某地,乌克兰士兵准备向俄罗斯境内的目标发射“龙”式无人机,摄于上月。
乌克兰某地,乌克兰士兵准备向俄罗斯境内的目标发射“龙”式无人机,摄于上月。 Brendan Hoffm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尽管俄罗斯侵略邻国与华盛顿遏制伊朗扩张性威胁的目标性质迥异,两国却同样难以将各自的终极目标与手中可用的手段有效对接,”华盛顿研究所研究员、前中东特使詹姆斯·杰弗里在《外交事务》杂志上写道
乌克兰通过研发新一代无人机成功遏制了俄军的推进,并改变了现代战争的面貌;美国则完全没有表现出向伊朗境内部署地面部队的意愿。
缺乏妥协延长了这两场战争。美国和俄罗斯都向对方提出了长长的要求清单,但给予对手的回报却很少。尤其是普京,他从未放弃自己的最大化要求,其中包括索取俄军至今未能占领的土地。
特朗普也多次推翻与调解方已达成的条款,令伊朗不满。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伊斯梅尔·巴加埃上周在战火重新燃起后表示,“通过相互矛盾的信息、频繁改变立场和要求,以及一再违反停火协议”,美国损害了谈判进程。
分析人士称,每一次反复都进一步蚕食伊朗对特朗普会遵守最终协议的信心。
特朗普却一再宣称解决方案已经近在眼前。在上周四取消了又一次军事行动后,他再次作出了这样的表态。
伊朗民众在毁于袭击的公寓楼前,4月摄于卡拉季。
伊朗民众在毁于袭击的公寓楼前,4月摄于卡拉季。 Arash Khamooshi/Polari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他在冲突开始时预测的各种不断变化的目标——他曾说只需几周就能实现——没有一个实现。
普京也是如此。入侵乌克兰时,克里姆林宫原本预计能够迅速攻克基辅,扶植一个傀儡政权,并受到乌克兰民众欢迎。那已经是四年多以前的事了。尽管已有超过35万名士兵死亡,莫斯科至今仍未完全占领它如今声称拥有主权的四个乌克兰州中的三个。
上周被问及泽连斯基最新的和平提议时,普京宣称,“军事行动将在我们实现目标后结束。”他仍然避免称此为战争。
然而现实是,华盛顿和莫斯科“都在追求各自目标的过程中遭遇了失败”,希尔表示。
两场战争的背景并不完全相同。乌克兰此前并未威胁俄罗斯,而伊朗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一直通过恐怖袭击、代理人战争以及其他针对美国利益的行动持续与美国对抗。
美国并无占领伊朗领土的野心,普京却已吞并乌克兰近20%的领土。在军事层面,俄罗斯早在2014年便通过吞并克里米亚、扶植分裂主义运动开始破坏乌克兰的稳定。而美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与伊朗正面开战,直到去年6月与以色列一起进行了为期12天的轰炸行动。
乌克兰一条覆盖了防无人机网的马路,1月摄于康斯坦丁尼夫卡。
乌克兰一条覆盖了防无人机网的马路,1月摄于康斯坦丁尼夫卡。 Tyler Hicks/The New York Times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高级研究学院国际事务教授瓦利·纳斯尔表示,伊朗比乌克兰更倾向于达成协议,因为它面临更严峻的经济状况,并且几乎得不到外部支持。
但与此同时,他补充道,美国和以色列在今年2月和6月连续两场战争中都未能实现战略目标。“因此,伊朗人希望美国基本上能带着‘他们没有被打败,军事征服伊朗是不可能的’这种认识来到谈判桌前。”
美国和以色列的主要优先事项是伊朗放弃核计划,包括交出高浓缩铀,从而永久封堵其发展核武器的可能性。
伊朗一直拒绝做出这些让步,关于这个问题的任何解决方案都可能需要数月或数年的时间。伊朗还要求解除美国的长期经济制裁以及当前的海上封锁,并放行240亿美元的冻结资产。
纳斯尔表示,伊朗希望利用正在讨论的框架来检验特朗普是否会真正履行协议。
“他们想看看他是否真的会解除封锁,”他说。“他们想看看他能否维持黎巴嫩的停火,还想看看他能否兑现还给他们部分资金的承诺。”他补充说,如果所有这些都实现了,他们才愿意就更大的问题进行谈判。
本月,黎巴嫩纳巴提耶附近,以色列的一次空袭击中了博福特城堡前的区域。
本月,黎巴嫩纳巴提耶附近,以色列的一次空袭击中了博福特城堡前的区域。 Daniel Berehulak/The New York Times
在乌克兰问题上,俄罗斯至少希望乌克兰撤出顿涅茨克州具有重要战略价值的一小块区域——俄罗斯一直未能将乌军从那里赶走,最近几周甚至失去了一些地盘。
希尔表示,在这两场战争中,特朗普都削弱了美国的信誉。他既未兑现迅速结束乌克兰战争的承诺,还在此过程中削弱了北约;同时也未能在伊朗实现他的主要目标,或保护海湾盟友免遭伊朗报复。
她说,莫斯科和基辅原本都希望特朗普能够说服对方接受条件,但如今双方都明白,必须另寻解决办法。泽连斯基在给普京的信中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分析人士认为,最终,持续无法解决的僵局会让美国和俄罗斯都显得软弱,并可能加速一个更加分散化的国际秩序的到来。
希尔在她的政策论文中写道:“乌克兰战争的僵局削弱了俄罗斯作为全球军事强国的声誉。它侵蚀了普京坚不可摧的光环;波斯湾的僵局则以同样的方式削弱了美国和特朗普。”

2026年6月17日星期三

80多岁的特朗普到底还健康吗?

 

特朗普总统近期前往纽约观看NBA总决赛。
特朗普总统近期前往纽约观看NBA总决赛。 Haiyun Jiang/The New York Times
他熬夜到很晚,给律师和议员打电话,同时每晚在Truth Social上发布多达150条帖子。他的早晨包括与世界领导人就中东战争进行通话,或者与景观美化师讨论重新种植一棵令人烦恼的树。当他到达椭圆形办公室时,他那缺乏规律作息的生活就像一段延时摄影视频般展开,人们在他身边穿梭忙碌,他则一直坐在画面的中心。
周日迎来80岁生日的特朗普总统急于投射出一种精力充沛的形象,以至于他在南草坪上安装了一个巨大的综合格斗八角笼来纪念这一时刻。观看完比赛后,特朗普将在半夜离开华盛顿,跨越大洋前往法国参加外交峰会。这一日程安排的目的似乎是打消他进入人生第九个十年而产生了有关年龄和体能的疑虑。
但即使是素来将自己的现实强加于一切的特朗普,也要面对年龄问题引来的越来越多的审视。路透社与益普索在2月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近六成的美国人认为特朗普正变得越来越反复无常。
上周一,特朗普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观看纽约尼克斯队的比赛时似乎打了个盹。由此引发了如此强烈的猜测,以至于他的重要盟友、尼克斯队老板詹姆斯·多兰感到有必要公开表态,称总统“当时非常清醒”。
6月4日,在椭圆形办公室一场长达一小时的活动中,当环境保护局局长李·泽尔丁谈到煤炭的重要性时,特朗普在他的椅子上向一侧倾斜,并闭上了眼睛几秒钟。
6月4日,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开会时的情景。他的幕僚称,他经常闭着眼睛听人讲话。
6月4日,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开会时的情景。他的幕僚称,他经常闭着眼睛听人讲话。 Tom Brenn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本月早些时候,许多网络观察人士猜测——他们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猜测——特朗普生病了,因为他的公开日程表上有将近一周的时间没有安排公开活动,这一连串的空白始于他在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进行身体检查之后不久。在该评估完成三天后,总统的医生肖恩·P·巴尔巴贝拉博士在一份摘要中宣布,79岁的特朗普“身体依然非常健康,展现出强大的心、肺、神经系统以及整体身体功能”。
因此,这位有史以来就职时年龄最大的总统和他的顾问们花费了大量时间来反击对他的健康状况有不同看法的人,而这些人认为他们指出的问题有目共睹。
本周,在不具名条件下对特朗普健康状况发表评论的白宫高级官员表示,当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显得瘫坐或倾斜时——就像他在本月早些时候的一场活动中所做的那样——他是为了凑得更近以便更好地听清别人的发言。(在6月4日的活动中,他的身体是倒向远离泽尔丁的方向,并闭上了眼睛。)
特朗普的手经常出现瘀伤并贴着创可贴,但白宫官员表示,那是由于他喜欢握手造成的。并且他并没有在公开活动中睡觉,比如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那场比赛中。他们说,他只是在向下看,或者是在闭着眼睛积极倾听。还有一些时候,他们认为是处心积虑的剪辑或不佳的摄像机角度害了他。
“白宫的医生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他们已经发布了多份全面的报告,证实特朗普总统身体非常健康,完全有能力履行总司令的所有职责,”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总统每天都在亲身证明这一点,他不停地回答怀有敌意的记者团提出的问题,并维持着不间断的日程安排。”
尽管如此,特朗普就像任何一位总统或医疗患者一样,只透露他希望公众知道的信息。他的医生们多年来一直回避关于他健康的问题,包括在宾夕法尼亚州巴特勒一名枪手的子弹擦伤他的耳朵之后,以及当他在2020年患上新冠的时候。法律并没有要求总统必须向公众分享他们最敏感的健康信息,他们所分享的摘要更多是依循现代的习惯而非义务。
在上周四的椭圆形办公室会议上,特朗普左手上贴了一张创可贴。政府官员将其手上频繁出现的淤青归因于他经常跟人握手。
在上周四的椭圆形办公室会议上,特朗普左手上贴了一张创可贴。政府官员将其手上频繁出现的淤青归因于他经常跟人握手。 Eric Le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相比之下,有几届政府在掩盖年迈总统状况的真相方面采取了更激进的做法。随着小约瑟夫·R·拜登总统身体每况愈下,他的助手们花了大量精力掩盖的衰老。尽管有迹象表明拜登正变得更加虚弱,但他的核心圈子中没有人劝阻他不要再次竞选总统。
随着年龄增长,特朗普采取了不同的方法。他任由摄像机捕捉到他的瘫坐、肿胀的脚踝和贴了创可贴的手。他继续使用推到空军一号旁的登机梯,在阶梯上攀登时常常显得小心翼翼。他继续出现在新闻媒体面前,回答那些看上去面善一些的人的提问,并对那些提出他认为不讨喜问题的记者进行猛烈抨击。
很多时候,他的发言会远远偏离他出现在记者面前原本要讨论的主题。
“这是整个政府迄今为止最强劲的就业数据,而且是在这场冲突期间取得的,这更是不容易。所以这太棒了。而且,你知道,我们有一件事。我们在本国面临着一个问题,因为过去,如果你是——我比你们中的几个人稍微年长一点,但我并不觉得老。我觉得和50年前一模一样。太疯狂了。参议员先生。我们这里有一位伟大的参议员,罗恩,但我确实感觉一模一样。但是——但在过去,你知道,如果你有良好的就业数据,就像他们今天宣布的伟大就业数据一样,股市就会上涨。如今一切都疯了,”特朗普本月早些时候在威斯康星州对一群支持者说,他在一段关于其他话题的独白中插入了关于自己年龄的题外话,其中包括美国在伊朗的战争、他对股市的看法,以及向威斯康星州共和党参议员罗恩·约翰逊致意。
日程安排包括大量电话通话
根据最近对其公开日程的一项分析,与他的第一任期相比,特朗普的公开露面依然有限,大多数活动都落在中午到下午4点之间。
据几位了解其日程和习惯的人士透露,特朗普每晚有大约四到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在Truth Social上的深夜连环发文要么由总统本人亲自进行,要么由能使用其账号并在得到他批准后分享连串动态的助手娜塔莉·哈普协助完成。
总统在上午9点到10点之间前往椭圆形办公室,但有时也会迟至上午11点到达。在下楼之前,他经常在白宫住所内通过电话开始他的工作日。一旦他进入椭圆形办公室,特朗普的预约会面经常会拖延很长时间或者互相重叠,助手和访客们会留下来参加不相关的会议。
为了回应关于总统最近一次健康检查以及特朗普在淡出公众视线的那一周行踪的后续问题,白宫向时报提供了一份长达15页的总统活动日程表,其中许多活动并未出现在他5月27日至6月10日的官方日程表上。
透过这份文件可以看到,在如今的白宫里,特朗普的一天,往往是在各种计划内、计划外的会议之间及期间插入一连串无条理的电话通话。在5月27日早晨,即他进行体检的次日,总统在参加准备内阁会议的简报会之前,参与了八次电话通话,最早的一通在早晨7点15分。
今年1月的一次采访期间,特朗普接听了哥伦比亚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打来的电话。
今年1月的一次采访期间,特朗普接听了哥伦比亚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打来的电话。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他的下午包括另外七场会议,其中一场关于他的白宫宴会厅项目的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他参与了另外三次通话,其中两次是关于伊朗谈判的。
几位最近在白宫与特朗普共处过并获准不具名描述与总统互动的盟友表示,他与过去那个特朗普或多或少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智力衰退的迹象。在一次会议中,特朗普忘记了某个人的名字。最近的一位椭圆形办公室访客注意到,在另一场会议中,特朗普显得比平时更累,此人将其归结为他经常熬夜,并且习惯于深夜发布动态,随着他年龄增长,这些行为会带来的负面影响。
辩护者们表示特朗普并没有出现退化,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仍然回答记者的问题。
“他并没有躲闪别人掷给他的快速球,”支持特朗普的播客主持人、前白宫助手斯蒂芬·K·班农表示。班农表示,随着他周围的压力增大,特别是当他寻求结束在伊朗的战争时,总统变得更有活力。
“历史似乎已经加速了,而他似乎也在随之加速,”他说。
医疗问题
两周前的一个周五深夜,特朗普的医生发布了总统最近一次沃尔特·里德检查的摘要。总统上一次访问该医疗中心是在去年10月,他的助手称这是继2025年4月之后的一次半年例行体检。
在他的最新报告中,巴尔巴贝拉写道,总统已经接受了一个由22名医疗专业人员组成的团队的评估,但未注明他们的专业领域。在去年增加了对其心血管系统的测试并诊断出慢性静脉功能不全(这是一种由于静脉难以将血液运回心脏而发生的疾病)之后,总统接受了超声心动图和心脏超声检查。特朗普服用了两种药物来降低他的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
接受本文采访的几位心脏病专家表示,总统控制了自己的胆固醇水平并报告了处于健康范围内的血压,这令人欣慰。但他们对使用人工智能来提供特朗普的心脏年龄评估提出了质疑,巴尔巴贝拉得出的评估是比总统的实际年龄小14岁。
“在心脏病学界,并没有任何公认的工具可以使用人工智能做出那种声明,”研究衰老科学的心脏病专家埃里克·托波尔博士表示。“它还没有被证实到可以用于生理年龄与实际年龄对比的程度。”
托波尔还表示,一项用于检查心脏动脉阻塞情况的CT血管造影显示结果正常,这对于一个79岁的人来说是“非常罕见的”。2018年,时任白宫医生罗尼·杰克逊博士表示,特朗普的钙化评分为133,表明他的动脉中有斑块,但处于他这个年龄段男性中相当常见的水平。
“医生们值得赞扬,他也值得赞扬,因为他管理好了自己的胆固醇,”托波尔说。但他补充说,报告中有几个部分缺乏关于特朗普动脉状况的详细细节。“有可能他没有任何斑块积聚,但这应该具体地呈现出来,”托波尔说。
在1月接受时报一次漫长的采访中,他花几个小时回答了从外交政策到其健康等各领域的问题,特朗普表示自己从未被诊断出患有心脏病。他说自己从未有过心梗。
并且,根据巴尔巴贝拉的摘要,体重比上一次体检增加了14磅(约合6.3公斤)的特朗普在当时表示,他从未出于减肥目的使用过GLP-1类药物。
曾因记者询问健康问题而称其煽动叛乱和叛国的特朗普在当时表示,他之所以攻击他们,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积极主动地接受身体检查”。
“我只是觉得这很重要,因为我认为理想情况下,担任总统的人应该身体健康,并且他们应该认知良好,”他补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