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11岁逃美,18岁犯罪,44岁被遣返:一个越南难民的半生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随着特朗普政府推行大规模驱逐行动,数以千计自越战结束以来长期免于遣返的东南亚移民正被遣送回原籍国。 根据《纽约时报》对“ 驱逐数据项目 ”公布的官方记录的分析,截至3月初,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已向越南遣返了逾1...

2026年8月9日星期日

11岁逃美,18岁犯罪,44岁被遣返:一个越南难民的半生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随着特朗普政府推行大规模驱逐行动,数以千计自越战结束以来长期免于遣返的东南亚移民正被遣送回原籍国。
根据《纽约时报》对“驱逐数据项目”公布的官方记录的分析,截至3月初,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已向越南遣返了逾1200人,向老挝遣返了逾400人,远远超过此前三届总统任期内遣返人数的总和。
其中就包括陈梦(音)。
她出生于越南,1993年,11岁时的她从菲律宾的难民营随家人来到美国,在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安家。
但18岁那年,她的人生走了样——她从工作的诊所偷了数千美元。最终,她被判入狱四个月,并因此失去了永久居留身份。
通常情况下,她本应很快被遣返原籍。但越南和老挝长期以来拒绝接收遣返难民,美国也没有积极向其施压——即便面对那些犯下严重重罪的人也如此。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美国自知对越战等区域冲突负有责任,而正是这些战争令这些难民流离失所。
但两届特朗普政府都向越南、老挝等国施压,要求它们接收更多被遣返人员。
44岁的陈梦于去年11月遭到遣返,被迫抛下了丈夫、四个孩子和一家美甲店。她的律师维基·多布林表示,陈梦此前的记录并无其他不端之处。
如今,身处一个自己几乎不了解的国家,陈梦(英文名梅丽莎)借住在胡志明市郊区的远亲家中。
丈夫和孩子们仍留在马里兰州的黑格斯敦。
“尽管这是我出生的国家,”她在采访中说,“但我并不觉得这里是家。”
陈梦(音)的女儿瑞秋在给妹妹莱莉梳头。因为遣返带来的压力,瑞秋暂时中断了本科学业。
陈梦(音)的女儿瑞秋在给妹妹莱莉梳头。因为遣返带来的压力,瑞秋暂时中断了本科学业。 Tierney L. Cros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政府强硬推动遣返的做法再次提出了一个关于美国对东南亚难民历史责任的痛苦问题。那些几十年前还是孩子时逃到美国、后来犯过罪——包括非暴力犯罪——的人,是否应该被永久放逐?
估计,目前美国约有1.5万名东南亚难民收到最终驱逐令。
和陈梦一样,许多被驱逐者本人或者他们的父母曾与美军并肩作战;有些人曾在共产党设立的再教育营中度过多年,或在西贡陷落后的混乱中逃离。他们年幼时以合法难民身份来到美国,并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早已将此地视为故土家园。
然而,数据显示,与更广泛的被驱逐群体相比,这些东南亚裔被驱逐者有犯罪前科的比例要高得多。在1995年前入境的约400名越南被遣返者无一例外都有犯罪记录,罪名轻则支票欺诈,重至杀人罪,而这些都是吊销绿卡的法定依据。
一些议员和移民权益团体指出,大多数人已经服完刑期,却因为他们无法控制的外交原因,被置于悬而未决的尴尬境地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他们指出,一些面临驱逐的人出生在其他地方的难民营,从未去过自己的祖国。还有一些人对故国仅剩下模糊记忆,而且英语是他们唯一能够流利使用的语言。
权益倡导者认为,数十年后再将他们驱逐实际上是一种二次惩罚。
“我们有禁止一罪二罚的法律,”明尼苏达州非营利组织亚裔领袖联盟的执行主任熊韬美说。
特朗普政府则认为,驱逐有犯罪记录的人是维护法治、保障美国公民安全的必要举措。
负责移民执法的国土安全部在一份声明中说:“这些航班上被遣返的每一名非法外国人都经历了完整的正当程序。”该部门还将说服东南亚国家接收被遣返者归功于特朗普总统的“强有力领导”。
一些支持加强移民执法的人士也表示,美国已通过安置这些难民、为其提供入籍途径对他们给予了充分的回馈。
“美国已经对这些人给予了相当大的恩惠,”主张收紧移民政策的游说组织美国移民改革联合会副执行主任马修·奥布莱恩说,“这是否意味着美国还有义务对他们的违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975年至20世纪90年代末,全美各地安置了130多万名来自越南、老挝和柬埔寨的难民。这是美国现代史上最大规模的人道主义安置行动
抵达美国后,那些几乎没受过多少教育、手头积蓄寥寥无几的成年人只能靠低薪工作勉强维持生计。许多人带着子女落脚在治安不佳的社区。
大约在1980年前后,年仅五岁的马克·蓬马占与母亲一起从老挝来到美国。他们最终定居在加利福尼亚州弗雷斯诺。这里后来因快克可卡因泛滥犯罪率居高不下
“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寻找归属感,我加入了帮派,”他说。
蓬马占说,和当时许多难民一样,他在甜甜圈店全职工作的母亲并没有意识到入籍的重要性。大多数人都认为,拥有永久居民身份就已经足够。
2003年,蓬马占在申请入籍期间因涉嫌贩卖大麻而被捕。2006年,他服刑三年多后被下令驱逐出境。老挝拒绝接收,他获准以监督释放身份留在美国。
马克·蓬马占去年11月被遣返回老挝。他在YouTube上记录自己在万象的新生活。
马克·蓬马占去年11月被遣返回老挝。他在YouTube上记录自己在万象的新生活。 Mark Phommachanh, via YouTube
多年来,对东南亚难民的驱逐人数始终维持在较低水平,直至特朗普第一任期,驱逐人数才大幅增加
但特朗普政府依然面临重重阻碍。
老挝和越南政府继续抵制美国压力,不愿接收大量像蓬马占这样持有多年前的驱逐令者。
越南尤其长期拒绝接收1995年前入境美国的人员,认为这一群体更可能效忠于前南越政府。在美国内部,此举也遭到广泛批评,甚至引发美国驻越南大使辞职以示抗议。
然而,2020年特朗普第一任期结束之际,美国官员悄然与越南达成新协议,允许驱逐1995年前入境的人员。这一协议为特朗普第二任期的驱逐行动奠定了基础。
自去年以来,政府已将400余名属于“1995年前”群体的人员遣返越南。而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四年里,这一数字仅为26人。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老挝接收的被驱逐者人数同样大幅增加。
去年秋天,在弗吉尼亚州一家房车公司担任经理的蓬马占得知移民部门想见他,尽管他刚刚完成了例行的年度报到。
“我当时正在买牛排,准备回家和妻子吃烤肉,结果就这样扔下一切,”51岁的蓬马占在采访中回忆道。
去年11月,他被驱逐到老挝。他自认为已是幸运的一个:目前尚能靠积蓄维持生计。他的妻子此前从未出过国,最近已经来老挝探望他,并计划在这里定居。蓬马占还通过YouTube记录自己在老挝首都万象的新生活。
其他被遣返者的处境要艰难得多,帮助人们重新在老挝安顿下来的“老挝之根”负责人查尼达·潘达拉·波特说道。他们与家人天各一方,许多人在求职和就医方面面临很大困难,抑郁症状十分普遍。
“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和孤立感,”波特说,“美国本来应该是他们的避风港。”
部分面临驱逐命运的难民通过申请州级赦免或重新审理旧案找到了留下的办法。但对大多数人而言,选择空间十分有限。
陈梦(音)很担心她的丈夫丹尼,他现在既要经营美甲店,又要独自照顾孩子。
陈梦(音)很担心她的丈夫丹尼,他现在既要经营美甲店,又要独自照顾孩子。 Tierney L. Cros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陈梦正努力适应在越南的新生活。
她一边学习越南语,一边备考英语教学资格证书,并计划学习骑摩托车以便出行。她每天与家人通话,还通过FaceTime辅导两个年幼的孩子(一个11岁,一个八岁)做作业。
但她常常夜不能寐。她担心丈夫丹尼,现在他不得不独自经营美甲店,同时还要独自照顾孩子。她也担心女儿瑞秋,瑞秋因为遣返带来的压力暂时中断了本科学业。还有她的儿子雅各布,他患有自闭症。
“过去20年里,我一直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也一直教育孩子们,告诉他们做任何事情都要承担后果,”陈梦说道。“但现在要和他们分开,这是我最难接受的事情。”

2026年8月8日星期六

热浪下欧洲人转向中国空调,能否洗刷“中国制造”污名?

 

建筑物外悬挂着空调外机。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最近的热浪让欧洲在空调问题上迎来转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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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的史蒂文·肖尔蒂塞克(Steven Scholtysek)对欧洲的热浪并不陌生。这位德国工程师从小就经历过酷热难耐的夏天。

但今年的热浪尤其令人难以忍受。西欧经历了有纪录以来最热的六月,德国多个城市的气温升至40摄氏度(104华氏度)以上。这个地区正准备迎接夏季结束前更多的热浪。

更糟的是,几个月前肖尔蒂塞克搬进了一间阁楼公寓——那种以闷热闻名的房子。

“在那些位于屋顶下的公寓里,夏天不可能过正常生活,”住在德国中北部城镇哈默尔恩(Hamelin)的肖尔蒂塞克说。

他很快偶然发现了一款由中国家电巨头“美的”(Midea)生产的便携式分体空调,这款空调专为符合欧洲法规而设计。

他的经历在欧洲越来越普遍——这个地区的空调拥有率通常很低。

虽然从美国到亚洲的许多家庭都有空调,但这些空调大多数不适用于欧洲住宅,因为安装需要钻孔。但一些较新的中国型号不需要,这意味着它们符合欧洲严格的历史建筑保护规定。

现在,随着热浪变得更加强烈,越来越多的欧洲人开始转向空调。而中国品牌正在满足这一激增的需求。

维也纳居民丹尼斯·尤尔恰克(Denis Yurchak)告诉BBC,几周前他在研究选择时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中国空调。

在热浪最严重的时候,尤尔恰克说他“基本上全天候(24/7)开着它”。

降温措施

“美的”告诉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该公司在法国、西班牙、德国和英国等国家的销量同比增长超过70%。“美的”的欧洲办公室拒绝向BBC证实这些数字。

该公司欧洲业务总经理拉尔夫·科布西克(Ralph Kobsik)在一份声明中告诉BBC,他们“看到欧洲具有相当大的长期增长潜力”。

中国企业TCL科技告诉《环球时报》,仅在法国,其空调销量就增长了300%以上。

中国制造商“格力”(Gree)是全球最大的空调制造商之一,该公司告诉BBC,其空调今年夏季“需求明显更强劲”。

“我们的许多客户都是首次购买者,”格力在声明中说。“越来越频繁且持续时间更长的夏季热浪明显改变了消费者的态度。”

丹尼斯·尤尔恰克(Denis Yurchak)穿着绿色T恤坐在他的美的(Midea)PortaSplit空调旁边。

图像来源,Denis Yurchak

图像加注文字,维也纳居民丹尼斯·尤尔恰克(Denis Yurchak)在这次热浪期间购买了一台新的中国空调

但使用空调并非没有缺点。

根据2024年的一份报告,空调占全球用电量的7%,并释放全球化石燃料和工业产生的二氧化碳(CO2)排放量的2.7%。

欧洲各地的环保倡导者和政客长期以来一直反对空调,因为它们耗电。有人认为,空调将热空气排到室外,可能加剧人口密集地区的室外温度。

一些居民纯粹认为空调是浪费金钱,因为购买它通常只为一年一两周不舒服的热天。但对其他人来说,这是必要购买。

6月下旬,随着法国录得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天,数百所学校被迫关闭。几天后,法国电力公司宣布将投入8000万欧元(6800万英镑;9100万美元)在学校和社区休闲中心安装降温系统——包括风扇和空调。

世界卫生组织欧洲办事处建议“审慎而灵活的方式使用冷气”,称虽然这不是应对极端高温的可持续解决方案,但它“对于保护那些面临高温风险增加的人群仍然至关重要”。

一台便携式空调的排气管挂在窗外。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由于欧洲严格的建筑法规,许多居民选择不带室外机的便携式空调。

洗刷“中国制造”的污名?

这一切都被中国媒体誉为中国制造(Made in China)商品的胜利——这个标签通常与质量较低、往往廉价制造的产品联系在一起。

“中国空调成为欧洲民生刚需,绝非简单商品贸易现象,而是‘中国式赋能’的微观缩影。”官方媒体《人民日报》的一篇评论写道。

事实上,购买了中国空调的欧洲人告诉BBC,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空调来自哪里。

“(空调的)营销和设计,不像我过去对老式中国产品所习惯的那样。它更现代,”德国的肖尔蒂塞克说。“而且,当我收到它时,质量可以与我过去在欧洲或其他地方习惯的产品相媲美。”

这是中国科技产品形象“整体转变”的一部分,肖尔蒂塞克说,这转变包括从无人机制造商大疆(DJI)到电动汽车品牌。

法国的阿德里安·奥拉尔(Adrien Olar)是那些最近不仅购买了第一台空调,而且“也许是我的第一件中国产品”的新消费者之一。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家里用水喷脸来保持凉爽。

但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当我走进房间时,就像走进冰箱。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改变。”

2026年8月6日星期四

越来越多太空垃圾坠落地球:它们有多危险?

 


土耳其国家媒体发布的一张照片,该物体曾是火箭级间连接部件。2024年,这一残骸坠落至肯尼亚穆库库村附近。
土耳其国家媒体发布的一张照片,该物体曾是火箭级间连接部件。2024年,这一残骸坠落至肯尼亚穆库库村附近。 Anadolu, via Getty Images
去年12月的一个下午,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块比校车还宽的炽热金属从天而降。
它坠入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以南约三小时车程的穆库库村一片农田,发出了比雷霆还响的轰鸣声,惊吓到了村里的每一个人。
“人们还以为这是世界末日到了,”住在附近的约翰·穆库努说道。
村民们赶到现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环,一人多高,比马还重,深塞在泥土中。他们看着它从一块耀眼的余烬冷却成暗灰色。他们守着它,不时和它自拍,直到来自首都的官员蜂拥至这个村庄。
这个金属环曾用于一个火箭连接部件。它原本应该在返回地球时烧毁。
 By Dean Olson, Via Storyful





























“这是一个孤立事件,”肯尼亚航天局在2025年初表示。
事实并非如此。
坠落地球的空间碎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这是各国政府以及像SpaceX这样的公司为了掌控天空而展开的狂热竞赛所带来的影响之一。
去年,美国太空军针对进入地球大气层的近820个物体发布了预警。而十年前政府发布的预警仅为110个。
“再入大气层的事件每天都在发生,”波兰航天局空间态势感知行动负责人马里乌什·斯洛尼纳表示。他指出,重达一吨或更重的巨型物体大约每周就会降落一次。
绝大多数碎片在大气层中烧毁或落入太平洋,但未能完全烧毁时,它们就会不受控制且不可预测地坠落到地面。
人类向轨道发射的物体越多,在地球上不得不躲避的碎片也就越多。去年发射的火箭超过300枚,几乎是十年前的四倍。这意味着预计将有更多残骸和废弃部件掉落回来。
报废的卫星是这个太空时代另一种常见的残骸。在轨道上的大约1.6万颗卫星中,相当一部分最终都将返回地球。
2024年,国际空间站废弃的硬件砸中了佛罗里达州的一户民宅。去年年初,SpaceX火箭的一部分掉落在波兰波兹南一家繁忙的购物中心附近。据波兰航天局称,另一块碎片在该市的机场附近被发现。
几个月后,一颗失效的中国卫星在西班牙加那利群岛之一的特内里费岛上空急速坠落,令该地区陷入一片恐慌,最终这颗重达三吨的卫星在空中解体烧毁。
10月,矿工们在西澳大利亚一条沙漠公路边发现了燃烧的碎片。最近,巨型“太空球”被冲上了澳大利亚的海滩。
今年6月,一个金属“太空球”被冲上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一处海滩。
今年6月,一个金属“太空球”被冲上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一处海滩。 Queensland Fire Department















针对火箭发射和轨道垃圾的监管只是一些东拼西凑的规章,根本赶不上太空发展的步伐。
埃隆·马斯克的SpaceX公司在轨道上拥有超过1万颗卫星,并已申请再发射100万颗。杰夫·贝索斯的蓝色起源也有类似的野心;中国的“巨型星座”预计将拥有数十万颗卫星
目前而言,人们被雷劈中的概率要高于被坠落的太空垃圾击中。唯一有记录的案例是1990年代一位俄克拉荷马州妇女被碎片击中,她幸存了下来,几乎没有受伤
但这种概率正在改变。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到2035年,仅来自SpaceX卫星的碎片就可能每两年造成一人死亡或受伤。
该研究总结道,如果卫星在大气层中烧毁,风险就会降低。有一段时间,SpaceX表示其所有返回的卫星都会烧毁。然而在2024年,一座加拿大农场上发现了更大块的SpaceX金属。曾对管理局报告持不同意见的SpaceX未回应提问。该公司现在表示,某些卫星约5%的质量可能不会分解。
雪城大学教授、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肖恩·奥基夫表示:“人类的想象力时常跟不上。我们就是无法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它只需要掉落在一个主要大都会地区就行了,”他补充道。
奥基夫和其他专家表示,应强制要求政府和公司使用能够完全分解的材料。
目前尚不存在此类法规。在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要求公司报告坠落卫星造成人员伤亡的风险,但该机构主要关注于监管无线电频率。
负责监管发射的航空管理局曾提出一项规范轨道垃圾处置的规则,但在航天工业界的反对下,该机构于1月撤回了这一提议
监管对伤人或损坏财产的太空碎片责任的是联合国条约,但这些都是冷战时期的产物,适用范围有限。联合国在2007年卫星数量少得多的时候发布了太空碎片指南,而这些指南并不具备约束力。
如果物体处于自由落体状态,即便是最顶尖的火箭科学家也无法准确预测它们会落在哪里或是否会完全烧毁。据非营利研究机构航天公司称,预测再入大气层的时间哪怕出现一分钟的误差,落地区域就会相差近480公里。
例如,在今年1月,一个火球划破了欧洲上空的大气层。这是朱雀三号火箭的上面级,由中国公司蓝箭航天于前一个月发射,随后失控。
世界各地的航天机构对该物体监测了四天。它太重了——大约11吨——以至于他们预计它不会完全烧毁。
各国政府担心它可能会坠入人口稠密的地区。英国官员要求移动网络测试紧急警报系统
“最后的几小时、最后的轨道是在欧洲上空,这真的很危险,”波兰航天局的斯洛尼纳表示。
最终,碎片坠落在了印度洋或太平洋的某个地方。
火箭残骸正在激化地缘政治紧张局势。
中国最新的发射场位于海南,这是中国南部沿海的一个岛屿。
周围许多可能落入碎片的落区,都位于南海存在争议的水域。
多年来,菲律宾渔民在这些水域一直面临着与中国海警的对峙。如今,他们还必须时刻提防火箭残骸。
菲律宾航天局局长盖伊·简·P·佩雷斯表示,每当中国通知飞行员或船员有关海南发射的消息时,菲律宾当局都会建议不要出海。
过去四年里,有13块火箭碎片(有些如小船般大小)被冲上了菲律宾海岸。该航天局表示,大多数碎片上都有中文文字或中国国旗图案的标识。
“以前,我们关注的是出海通道。现在我们甚至还要面对火箭残骸,”佩雷斯说。
如果太空垃圾击中你或你的房屋,谁负责?
如果碎片属于你所在国的公司或机构,当地的法律体系将解决责任问题。
如果不是,你所在的国家可能会依赖联合国条约来追回损失。
例如,责任公约赋予相关国家在另一国的太空物体造成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时获得赔偿的权利。另一项名为《救助和归还协定》的条约允许政府获得归还太空物体的费用补偿。
但联合国外层空间事务厅法律和政策官员罗珊娜·戴姆-霍夫曼表示,这些条约起草于航天时代的早期,当时各国更关心的是宇航员成为战俘或技术被盗。
她补充说,这些条款现在正被应用于一个更加商业化和复杂的太空环境中。
“条约起草的方式并非如今使用该条约的方式,”她说。
因此,第一步是确认碎片来自何处。这意味着普通老百姓只能依靠政府。
在肯尼亚,当局花了数月时间才确认该金属环是发射美国电视卫星的一枚法国火箭的一部分。据法国航天局称,该残骸在坠毁前绕地球轨道运行了超过16年。
法国外交部表示,肯尼亚政府尚未正式向法国提出赔偿要求。据代表该地区的参议员丹尼尔·马安佐称,肯尼亚政府也没有向村民透露这一信息,而村民们表示撞击震裂了附近的房屋。
“政府说他们必须首先确定物体的所有者,因为那才是疏忽的源头,”马安佐说。
“但那并没有发生,”他说。“没有任何赔偿。”

2026年8月4日星期二

中共如何监视在华猶太人

 

Courtesy of Marc Hofer
大多数日子里,常驻阿姆斯特丹的网络安全研究员兼记者马克·霍弗都会在互联网上搜寻有关中国如何监控本国公民的线索,这是他之前担任驻华记者时便产生浓厚兴趣的课题。
今年早些时候,当他像往常一样进行搜索时,46岁的霍弗发现了一个名为“境外人员动态管控平台”的系统。那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控制面板——看起来就像电影《少数派报告》里的东西,似乎用于追踪中国北方城市张家口的外国人。张家口是著名的滑雪胜地,也是2022年冬奥会的联合举办城市。
系统的控制面板显示,该平台追踪着逾700名在张家口定居的外籍人士,数据库中共收录了近1.2万条记录,包括在逃人员、港台人士,以及300余名外国记者。其中一些人从未去过张家口。
突然,霍弗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是一张中国出入境管理人员为留档而拍摄的照片。照片旁边还有他的护照号码,以及他在中国时使用过的手机号。
外国记者的信息条目
外国记者的信息条目
他目瞪口呆。“把这些东西放进去的人是能够接触到真实数据的,”他回忆道。他还注意到一份最近登录该网站的用户名单,其中包括张家口及其他城市的派出所。
借助摄像头、手机信号居民身份证,中国对14亿人口实施着规模空前的监控。霍弗发现的这个数据库为外界提供了一个难得的窗口,得以一窥中国当局对外籍人员的监控范围之广——数据库按国籍对人员进行分类,内容包含出生日期、性别、婚姻状况、住址和职业,有时还记录宗教信仰。
系统还记录了他们在交通路口、市场、购物中心或其他场所(包括一座清真寺)被摄像头拍到的影像。
那些希望把监控平台卖给警方的中国企业经常会创建演示网页,并配以从社交媒体上抓取的人物照片和信息。但这个系统不一样,霍弗说:“这不是什么人在随便玩玩,也不像是学生或小项目能做出来的东西。”
从1月发现之日起,他便开始从该网站下载尽可能多的数据。到5月,该网站下线。
为警方打造
《纽约时报》根据公开招标文件发现,该平台与北京的长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这家公司向警方提供机器人技术、监控服务和设备。
长源动力在2023年为一个类似系统申请了专利,将其描述为“外籍人员信息界面”,其设计和功能与张家口平台几乎完全相同。该公司部分股权由江苏省盐城市政府持有。
长源动力和张家口市公安局均未回应通过电子邮件和传真发送的置评请求。
霍弗将他保存的数据分享给了《纽约时报》。他认为该平台是为张家口市公安局设计的。其中包含只有中国的有关部门才能获取的信息,而他看到的用户日志中列出了张家口的八个派出所及其他城市的三个派出所。
目前尚不清楚警方是否或如何在工作中使用该数据库。但它的存在表明,中国的有关部门将来自监控摄像头、医疗记录、账单、人脸识别工具及其他渠道的海量数据整合起来,用以监控和分析外国居民的行为。数据库中包含常去地点、就医记录和加油付款记录等,还有乘坐过的航班和火车,包括座位号等信息。
例如,数据库记录了一名蒙古国女性的活动轨迹:她从张家口的一处住宅小区前往购物中心、餐馆和超市。数据库显示,她的部分行踪是通过人脸识别技术追踪到的。
一名女性的追踪记录
一名女性的追踪记录 


























习近平执政以来,中共以公共安全为名,大力推动利用大数据开展监控,以压制异议、防范潜在的恐怖袭击。
其他国家也在使用类似的监控系统,但人权观察亚洲事务副主任王亚秋表示,在中国,几乎没有能防止警察滥用权力的机制。
“这种数据整合程度确实前所未有,也凸显了中国在防护机制方面的缺失,”王亚秋表示。
一个没有安全防护的平台
霍弗第一次看到这个平台的登录页面时,用户名和密码已经自动填好。一个包含数百人敏感个人信息的系统竟然可以被任何能在网上找到它的人访问,这表明该系统在隐私保护方面存在严重缺陷。
曾研究过类似中国系统的网络安全研究员格雷格·沃尔顿表示,此次曝光事件并非孤例。他认为,这是中国“监控泛滥”的后果,而供应商、承包商和公安部门不断扩张的生态系统正在推波助澜。
沃尔顿是加拿大研究公司SecDev Group的高级调查员。他指出,每新增一个平台,“就意味着又多了一个敏感个人数据可能被错误配置、被复制或暴露给外部的地方。”
《纽约时报》核实了除霍弗外六人的条目信息,确认数据均属实。时报一位曾驻北京记者的信息也在其中,条目中还包含她孩子的姓名。她的名字拼写有误,但护照及其他信息均正确。
霍弗表示,张家口系统的开发工作似乎始于2021年,最近一次修改是在今年4月。数据库中的一些字段为空,或者填入了占位符,这表明该系统当时可能仍在建设之中。他在Substack平台上的新闻通讯中记录了自己的调查发现。
居民的行踪在公共场所被摄像头追踪,但该平台的数据来源并不仅限于警方。数据库中有一份外籍人士和中国公民曾到访张家口太舞滑雪小镇的名单,包括他们在那里被拍摄下来的照片、全名和护照号码。
按国籍和宗教分类
该平台将来自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英国或美国的人标记为“五眼联盟”成员。五眼联盟是这五国间的情报共享协议,北京经常批评这一联盟助长类似冷战时期的阵营对立。
平台还标注了来自所谓“重点国家”的居民——名单包括埃及、伊朗、以色列、摩洛哥、巴基斯坦和苏丹。
来自香港(2019年曾爆发大规模反北京抗议活动)和台湾(中国声称拥有主权的自治民主政体)的访客被单列出来。数据库还追踪留学生、外籍配偶以及“重点人员”——后者是中国的有关部门常用的委婉说法,用于指代活动人士、在逃人员或其他被视为对社会稳定构成威胁的人。
数据库中列出的许多外国学生似乎来自巴基斯坦和印度,就读于张家口的河北北方学院。这些学生的个人档案包括宗教信仰、婚姻状况、所学专业,以及他们在学校入口处被摄像头拍到的次数。
该平台还声称能够绘制个人的关系网络。一项功能示意图展示了三名20多岁的巴基斯坦男性的姓名,因被摄像头同框拍到而将他们关联到一起。
人员关系网
人员关系网
霍弗下载的一组数据中,还包括一些因违反中国法律而受到处罚的居民姓名。例如,其中一名女子在2021年因未登记住址变更而被罚款1000元人民币。其他案例还包括一些因无证从事教学活动而受到处罚的外国人。
根据霍弗下载的文件,这些信息似乎由张家口公安局一个名叫张经龙的警官录入,文件将其列为信息录入者。
2020年,张家口警方曾对一位同名警官进行过宣传报道,称赞他积极监控网络舆论并主动介入,以“引导群众树立正确”观念。
去年,该市公安局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