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法院对陪审团判定“有罪”的特朗普總統作出“无条件释放”判决

 （一）

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右)远程出席纽约曼哈顿刑事法庭的听证会。屏幕左边是特朗普的律师托德·布兰奇（Todd Blanche）。(2025年1月10日)

华盛顿 — 

纽约一家法院的法官星期五（1月10日）对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封口费”案作出判决，根据陪审团的“有罪”认定，判处他无需入狱、无需缓刑、也无需罚款，而是“无条件释放”。

这一判决丝毫无损特朗普在10天后，即1月20日宣誓就职，重返白宫，但多家媒体指出，特朗普将终身背负这一“犯罪记录”，他也因此成为美国首位“因刑事指控而被定罪的美国前任和未来总统”。

美联社指出，法官作出的“无条件释放”的判决标志着针对特朗普这位美国前总统和未来总统的一项一再打破常规的刑事案件的高潮。2023年3月30日，纽约州一个大陪审团表决同意以刑事罪名起诉当时已经卸任的特朗普，指控他在2016年总统大选竞选期间向指控他与之发生性关系的色情艳星斯托米·丹尼尔斯支付13万美元的封口费。

此案经过为期两个月、内容常常辛辣露骨的庭审，纽约市一个由12人组成的陪审团去年5月30日就“封口费”案作出裁决，认定特朗普在此案中伪造商业记录、违反相关法律、其所涉及的34项刑事指控全部罪成，特朗普也因此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在刑事案件中被裁定有罪的前总统。

不过特朗普被法院定罪并未在政治上对他构成伤害，多数美国选民后来在去年11月5日举行的总统大选中仍然将票投给他，使他成为即将于1月20日宣誓就职的美国下一任总统。

美联社指出，纽约州法院法官胡安·梅尔尚（Juan Merchan）本可以判处特朗普最高入狱四年，但是他选择判处他“无条件释放”，从而避免了可能会出现的非常复杂棘手的宪法争议议题。梅尔尚的判决虽然让“封口费”案彻底结案，但是却让特朗普成为以戴罪之身就任美国总统的第一人。

特朗普的律师团队曾在梅尔尚判决前先后向纽约州法院和美国最高法院提出中止“封口费”案判决的申请，但是遭到两家法院的驳回。

美联社援引梅尔尚法官的话说，他在对特朗普作出判决时就像他面对任何其他被告一样，在量刑时必须考虑判决带来的后果，但是特朗普作为总统所受到的保护“是一个超越所有考虑的因素”。

“尽管这方面的法律保护范围极广，其中一个无权而做的事就是无法抹去陪审团作出的裁决，”美联社援引梅尔尚的话说。

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右)远程出席纽约曼哈顿刑事法庭举行的听证会。(2025年1月10日)

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的家中通过视频简短地对法院发表了看法，强调对他的刑事审判和定罪“是一段非常恐怖的经历”，并且强调他并没有犯罪。

特朗普在视频中再次强烈谴责本案对他的指控。他曾遭到四项刑事起诉，而“封口费”案只是唯一一项经历庭审和判决的案子，而且很可能永远都是唯一经历庭审和判决的案子。

“这根本就是政治猎巫。这么做只是为了破坏我的名声，让我输掉大选。显然，这并未奏效，”特朗普说。

特朗普将“封口费”案称为“政府武器化”以及“纽约的难堪”。

梅尔尚在判决前就已经在暗示，他计划对特朗普作出一项“无惩罚判决”，即“无条件释放”，而检察官对此也不持异议。

检察官星期五表示，他们支持法官作出“无惩罚判决”，但是指责特朗普在案子庭审期间和审结之后对美国司法体系的攻击。

“美国的前任和未来总统发动一场协调有序的运动来诋毁其合法性，”美联社援引检察官约书亚·斯坦格拉斯（Joshua Steinglass）的话说。

（二）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將於21日就職，而他去年因封口費案被判34項罪名成立，10日在紐約州最高法院接受量刑宣判。紐約州最高法院法官莫城（Juan Merchan）表示，尊重總統豁免權原則，判處川普「無條件釋放」，即免入獄、罰款或緩刑。不過，這項判決也確認了川普「重罪犯」的身份，他將成為史上第一位重罪犯的前美國總統。

封口費案是川普面臨的4起刑事訴訟中，唯一達成有罪判決的一起。2016年，川普為掩蓋在大選前支付豔星「暴風女丹尼爾斯」（Stormy Daniels）13萬美元封口費一事偽造商務紀錄，所涉34項罪名全數成立，成為第一位在刑事審判中被定罪的美國前總統。

法院原定於去年11月26日宣判，但在川普在總統大選中，擊敗民主黨籍對手賀錦麗（Kamala Harris）後，法官莫城無限期延後宣判。不過，莫城3日宣布，將在10日進行宣判，但也強調，不會判川普入獄。

根據《法新社》報導，莫城10日宣布裁定時，川普是透過視訊聽審。莫城表示，「本院裁定，得以在不侵犯國家最高職位（總統）情況下，作出定罪判決的唯一合法裁決是無條件開釋。」此外，他還預祝川普「二次執政一帆風順」。

不過，川普則稱這次的裁決是「制度上的恥辱」，想損害他的名譽，讓他輸掉選舉，但顯然這沒有奏效，「我只想說，這對紐約來說很丟臉。」同時他也強調，自己遭受非常、非常不公平的對待，他將會提出上訴，以恢復「美國人民對我們曾經偉大的司法體系的信任」。

蒙古国将重新使用回鹘式蒙古文，蒙古文字有几副面孔？

 

2020年3月，蒙古国政府正式通过《蒙古文字国家大纲》，决定从2025年起全面恢复使用回鹘式蒙古文，即俗称的传统蒙古文。距离1946年废弃回鹘式蒙古文不过80年时间，仿佛一切又回到原点。

历史悠久的新文字

回鹘式蒙古文可以算作古代历史上不太多见的有明确创始人与年代的一种文字。意大利罗马天主教徒普郎迦宾在自己的游记里写道：“成吉思汗征服了畏兀儿以后，使用了他们的文字，将其称为蒙古文字。因为在此以前蒙古人没有自己的文字”。成吉思汗统一蒙古（1206年）后，命乃蛮部的学者塔塔统阿以回鹘字母创制了回鹘式蒙古文。这种文字自右往左，从上往下书写，因此南宋的孟珙在《蒙鞑备录》就称其为“如中国笛谱字也”。另一位宋人彭大雅在《黑鞑事略》里的描述就更加形象了：“其事书之以木杖，如惊蛇曲引，如天书符篆，如曲谱五凡工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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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式蒙古文字母表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种新鲜出炉的文字其实有着悠久的渊源——最早可能追溯到阿拉米字母。这是一种在公元前使用的西亚古代字母，也是流传至今的希伯来与阿拉伯字母文字的共同源头。归功于“丝绸之路”，地中海世界与东亚的联系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密切，顺着丝绸之路东来的不但有最初的小麦，也有阿拉米字母。先是生活在中亚的粟特人在其基础上创制了粟特字母，接着回鹘人将其据为己用（回鹘文的本质就是用粟特字母来拼写回鹘语），随后又传给了蒙古人。由于回鹘人的后裔维吾尔人后来又逐渐改用阿拉伯字母书写自己的文字，旧有的回鹘文反而日渐式微。在哈密、吐鲁番一带，回鹘文使用到15-16世纪。而在甘肃酒泉发现的回鹘文《金光明经》本更是刻成于17世纪晚期。此后回鹘文便被彻底束之高阁，其字母反而要依靠蒙古文才流传了下来。后来满族在回鹘式蒙古文基础上创制了满文，并在有清一代成为“国语”。辛亥革命后，满文式微。但由满文衍生而出的锡伯文却在新疆继续存在，可谓生生不息。

回鹘式文字的比较

大约在13世纪中期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承载中世纪蒙古历史文化的最重要一本典籍——《蒙古秘史》已经用回鹘式蒙古文写成。这本书记载了成吉思汗及其“黄金家族”先祖的早期历史，因此成书后一直秘存于蒙古宫廷之中，严禁外传。这本书的确够神秘，不但撰者不详，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书的蒙古文原件也已散佚，流传下来的版本只是明代的汉字本。

即便这个汉字本也是一部奇书。它的卷首书名写作《元朝秘史》。在这四个大字之下又有两行小字，写作“忙豁仑纽察脱察安”。早先的研究者以为，这就是那位神秘作者的姓名。直到近代，国学大师王国维才纠正了这个张冠李戴的错误：“余谓此即元朝秘史之蒙古语也。”事实正是如此，传世的《元朝秘史》汉字本其实是一部根据原文用汉字写成的蒙古语教材：把蒙古语原文作为正文，采用汉字注音，以方便汉人学习蒙古语的发音。比如“忙豁仑纽察脱察安”这几个汉字，就是蒙古语“蒙古的秘密国史”的音译，《蒙古秘史》的书名也因此而来。

自从问世之后，回鹘式蒙古文这种历史悠久的新文字就成为蒙古汗国的官方文字。1246年，成吉思汗的孙子贵由汗给天主教教皇英诺森三世写了一封毫不客气的国书，明确要求“位居一切君主之首”的教皇“应立即前来为我们服役并侍奉我们！那时我将承认你的降服”。国书的最后带有典型的十三世纪蒙古统治者的自信：“如果你不遵守长生天的命令，如果你不理睬我的命令，我将认为你是我的敌人。同样地，我将使你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到了近代，这封弥足珍贵的原始文献因汉学家伯希和的发现而从梵蒂冈的教廷资料库重见天日。故而人们可以看到，文书上就赫然印着用回鹘式蒙古文写成的蒙古国玺。

贵由汗致教皇国书局部

十三世纪的国际音标

不过，除了国玺之外，现存的贵由汗致教皇的国书正文只是一个用波斯文写成的译本。这当然也很容易理解，十三世纪的蒙古汗国，是那个时代疆土最为广袤的政权，辖下各个民族语言文字也空前繁多。波斯文在中亚，汉文在东亚，就成为必不可少的中介语言。不光是贵由汗致教皇的国书采用波斯文，1266年忽必烈汗（元世祖）通过高丽（今朝鲜半岛）交给日本的实际统治者，镰仓幕府执权北条时宗的国书同样也没有用回鹘式蒙古文。通观全文，以“大蒙古国皇帝奉书日本国王”开头，以“至元三年八月”结尾，统统用汉字写成，与传统中原王朝的做法别无二致。

忽必烈致日本的汉文国书

至于忽必烈本人，大概是不满意这种情况的。1269年，他下了一道诏书，先是承认当时蒙古汗国“因用汉楷及畏吾（回鹘）字，以达本朝之言”的实际情况，然后又强调，这样等于蒙古人没有自己的文字，“于一代制度，实为未备”，最后宣布，“特命国师八思巴创为蒙古新字”。考虑到下达这道诏书前两年（1267），忽必烈修建了大都（今北京）城，下达这道诏书后两年（1271），忽必烈正式确立了“大元”国号，新创文字或许也是他进行“政权建设”的一环。后来的《元史》就将其称为“蒙古国字”或“元国字”。

这种新文字通常以创制者的名字称为“八思巴文”。八思巴是西藏人（藏传佛教萨迦派高僧），经典佛教又是用梵文写成， 故而“八思巴文”采用藏文字母，藏文中没有的字母从印度的梵文中借用，或者用字母变体形式来补充。字母形体多呈方形。八思巴文以音节为拼写单位，字序从上向下竖写，从左至右移行，这种书写形式则与回鹘式蒙古文相同。

八思巴字母表

就实用性讲，八思巴文首次实现了一字一音，比同一发音在词首、词中、词尾发音不同的回鹘式蒙古文自然是个优点。但它最大的“卖点”，则体现在忽必烈诏书中的一句话里：“译写一切文字”。换句话说，创制八思巴文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译写各种文字。

这是一个非常超前的想法。作为比较，虽然拉丁字母是如今世界上最为通行的字母，但光靠26个基本字母要“译写一切文字”仍然无能为力，所以许多采用拉丁字母的文字，都有专属的附加符号，比如德文有“ö”和“ü”，越南文有“đ”和“ê”。真正能够记录所有语言发音的国际音标（IPA）在19世纪末后面世以来也一直在进行增补，目前所用的符号已经超过了100个。

想要在十三世纪实现这一点，当然不太可能。但八思巴文的确可以译写汉语。对于蒙古统治者而言，这种音节文字无疑比成千上万个汉字显得易学易懂，故而连至大二年（1309）始铸的钱币“大元通宝”也刻上了汉语发音的八思巴文。只不过，回鹘式蒙古文此时已是根深蒂固，就连元廷官方的强力推广，也未让八思巴文真正为民众解释。到了元朝覆亡，蒙古统治者退居漠北之后，八思巴文在官方就随之废弃不用了，从创制到废弃，这种“国际音标”一般的尝试不过百年而终。

八思巴文的“大元通宝”

从废弃到恢复，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回鹘式蒙古文在经过几次改良后一直沿用到20世纪。期间也出现了一个小插曲。17世纪中期，咱雅班第达将回鹘体蒙古文改革为“托忒蒙古文”。“托忒”的意思，就是“清楚的”。它利用圈点等附加符号使每个字母基本上作到了一字一音，而且也能区分回鹘式蒙古文所不能区分的元音（如o和u），可惜这种文字基于卫拉特（瓦剌、漠西蒙古）的方言口语，始终未能在大漠南北的蒙古人群主体中流行开来。

在漠北蒙古（外蒙古），20世纪的一个重大变化是弃用回鹘字母而改用西里尔字母书写蒙古语。当时蒙古的许多领导人基本上都在苏联接受过培训，无形中对俄语产生了较深的亲切感。比如在二战之后长期担任蒙古最高领导人的泽登巴尔就毕业于苏联伊尔库茨克财经学院，而且娶了一位俄罗斯太太。不难想见，由其领衔的蒙古文字改革委员会最终选择以俄文字母为基础，创制新的蒙古文字。这就是1941年5月9日发布的《关于在俄语字母基础上确立新蒙文》，因为“……国家进一步的文化发展只能走巩固对苏联各族人民的友谊联系、学习最丰富的俄罗斯文化的道路……”。

泽登巴尔一家

对此，苏联学者伊·亚·兹拉特金在《蒙古人民共和国史纲》里不吝赞赏之词：“这个决议同时反映了蒙古人民对于先进的社会主义苏维埃文化、伟大的俄罗斯人民的文化和语言的极深的敬意”。抛开其中显而易见的政治意味不论，用西里尔（俄文）字母书写的新蒙古文（共 35个字母）相比回鹘体蒙古文的确“减轻了群众学习文字的困难”，在推行后的短期内就让蒙古国的国民识字率由上世纪20年代的不足1%上升至90%以上。只不过，俄式的文字样式（当然没学过蒙古语的俄罗斯人还是看不懂的）与同样俄化的街景，令冷战时代的蒙古俨然成了“东亚的东欧”。

乌兰巴托街头的西里尔蒙古文标识

但是，西里尔蒙古文在蒙古国的传播并不是众望所归的。冷战结束尤其是苏联解体后，蒙古在政治上失去了最大的依附，国内民族传统意识复兴（原来连成吉思汗都不能纪念）。1990年蒙古国部长会议作出了《关于组织全民学习传统文字的活动》的决议。1991年小呼拉尔（即大呼拉尔的常务委员会）通过决议，决定从1994年起恢复使用回鹘式蒙古文。由于经费等方面的原因这一时间点经历了一再延期，在今年刚刚通过的《蒙古文字国家大纲》又将全面恢复使用回鹘式蒙古文的时间推后到了2025年……

不过，回鹘体蒙古文在蒙古国的“复活”毕竟也是肉眼可见的事实。不但首都乌兰巴托的商店照片上有了这种传统文字，就连前不久蒙古国总统巴特图勒嘎向习近平主席递交的蒙方向中方赠送三万只羊的证书，也是用回鹘体蒙古文而非西里尔蒙古文写成的。

用回鹘体蒙古文写成的赠羊证书

那是不是说，历经一个世纪以后，蒙古国的文字就回到了原点？这也不见得。互联网的普及已经带来民间自发的文字拉丁化趋势——因为输入便捷，无论网络平台还是手机短信，拉丁蒙古文录入使用比例都大大高于西里尔蒙古文。考虑到邻国哈萨克斯坦已经准备将哈萨克文的书写形式从西里尔字母改成拉丁字母，若干年后蒙古国的文字是否还会如同计划那样实现回鹘式蒙古文的逆袭，实在也还是个未知数。

“远洋捕捞”式执法猖獗凸显中国地方财政困境

 

2023年4月，广东省南部一个城市的警方北上900多公里来到武汉，拘留了一家社交媒体公司的25名员工，并胁迫其财务人员将3亿元人民币转入与警方关联的账户。

该市警方称，这家公司经营在中国非法的线上赌场，用户包括其辖区的广东居民。该公司否认了这一指控。

“顺德公安这到底是办案还是打劫？！”这家名为常相伴的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声明里写道。

今年4月，这家拥有1600名员工的公司宣布不得不停止运营。公司业务受到的损害实在太大了。

在过去几年中，中国警方一直在跨越省界，对企业进行突击搜查，榨取他们的资金。

在中国官方的话语中，这种做法被归类为“逐利性执法”。在中国的新闻媒体和社交媒体中，这种做法被称为“远洋捕捞”，将警察比作出海捕鱼的渔民。

中国各地的地方政府都面临着债务增加、税收减少以及拓新收入来源的压力。为了填补因经济衰退而出现的预算缺口，执法机构对本地区以外的企业进行打击，往往通过捏造或夸大的犯罪指控。

打击企业是中国政治结构的一部分。风向一变，某个首席执行官就会被带走，有时整个行业都会失去青睐。

如今的敛财行为有所不同。这种做法已经非常普遍，以至于在过去几周里，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决策委员会——中央政治局，以及中央政府和负责监管全国警察部队的公安部，都指示各级官员规范与商业有关的警务工作，停止逐利性的执法。

上海的一个住宅开发项目。中国的房地产危机已令地方政府的收入大幅减少。 QILAI SHE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这些敛财行为表明地方政府的财务状况已经到了濒临绝境的地步。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崩塌。根据财政部的数据，过去占地方政府收入约三分之一的土地出让收入，去年比2021年的峰值下降了近三分之一。

随着中国的住房问题逐渐演变成一场信心危机，企业不愿投资，消费者也捂紧了钱包。今年前三季度，中国的税收收入下降了5.3%。许多地方政府无力支付债务利息，无法提供一些公共服务，甚至无法支付员工工资。

各省都在使用强硬手段压榨远近企业。前三季度，全国非税收入增长了13.5%。这一增长令经济学家担忧，他们担心这意味着企业支付的行政罚款和补税罚款比以前更多了。

当然，从已经对投资持谨慎态度的企业那里榨取更多资金可能不是提振经济的最佳方式。

一家酒业公司在6月的监管披露中表示，该公司最近补缴了1994年至2009年的税款8500万元。同一天，浙江省一家化学工程公司披露，当地政府的一份通知称，该公司欠缴几十年前的税款近亿元。

这些披露引发了极大的关注，以至于国家税务局不得不表示，它没有组织全国性的税务检查，也没有计划对二三十年前进行追溯调查。

但许多企业表示，情况并非如此。一位房地产开发商告诉我，他的公司被迫缴纳了追溯到20年前的巨额税款，当地政府确保没有人对新闻媒体或在社交媒体上谈论此事。

“当老虎饿肚子的时候，”这名商人对我说 ，“你觉得羊会有什么下场？”

在8月被广泛传播的一段录音中，山东省某地方市监局的一名官员威胁邻近的河北省的一家公司，称该公司参与了传销活动，将被处以超过2500万元的罚款。

这位官员在录音中说，迫使企业屈服“太简单了”。“抓住一点小问题，一放大这个企业就要完了，”他吹嘘道。该官员所在的地方政府在其官方微信账号上发表声明称，正在调查其工作人员的不当言论。

2018年，当民族主义博主、学者和官员敦促政府消灭私营部门时，中国的商业环境急转直下。他们是在响应国家领导人习近平的指示，后者曾明确表示要做大做强国有企业。

中国义乌的一个市场，许多商户的银行账户被警察部门冻结。 ADEK BERRY/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自新冠疫情暴发以来，针对私营部门的掠夺性行动愈演愈烈。中国政府打击了一些最成功的公司，摧毁了整个行业，并判处一些最受尊敬的企业家长期监禁，接管了他们的公司。

一位自我放逐到日本的企业家告诉我，中央政府对大企业家进行打击之后，地方政府就知道小人物是容易打击的目标。

中国政府一直在做出承诺和姿态，试图提振企业信心。习近平去年表示民营企业和企业家是“自己人”。上个月，中国政府发布了促进私营部门发展的立法草案。该提案称，其目的是确保公平的市场竞争。

但与我交谈过的企业界人士表示对此说法并不相信。他们说，对地方政府来说，私营企业就像挂在室外的美味肥猪肉。归根结底，警方听从的是地方政府的指示。

自2021年以来，中国各地的许多警察部门冻结了在义乌经营商户的银行账户，义乌拥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很多自称“冻友”的商户都遇到了这种情况，以至于义乌不得不成立一个援助中心。

警方声称相关行动打击的是洗钱和诈骗。商户们说，自己并不知道曾将货品销售给银行账户可能涉及犯罪活动的人。警方常常会将商户的所有账户进行冻结，导致生意全面瘫痪。

截至2023年4月底，援助中心共登记了13000多个被冻结的银行账户，涉及金额达31.4亿元人民币。义乌市政府与全国执法部门合作，成功解冻了92%的资金。

根据我查阅的一份副本，冻结账户的情况变得如此普遍，以至于中央公安部在9月份发布了一份详细的通知，并附有指导原则。

我问律师和企业家，习近平和共产党怎么可能压制14亿人的言论自由，并在一年内实施严厉的新冠“清零”规定，却无法控制对经济造成巨大破坏的警察和地方官员。

“因为法治是实施控制的基本，”曾在类似案件中为许多企业进行过辩护的前律师李金星说，“法院必须独立，才能进行适当的监督。如果法院和警方沆瀣一气，何来控制？”

此外，他继续说，中国有2000多个县，每个县都有一个公安局。他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听习近平的？“习近平能给他们发工资、养活他们吗？”

回家创业一年，才知道县城的可能性有多大

2025，回归县城‍‍‍‍‍‍‍‍‍‍‍‍‍‍‍‍‍‍‍‍‍‍‍‍‍‍‍‍‍‍‍‍‍‍‍‍‍‍‍‍‍‍‍‍‍‍

春节临近，北上广深的不少年轻人又要开始返乡——那个存在于很多人回忆里的县城老家。

过去一年，“县城婆罗门”“县城无法支撑高消费”等等言论，甚嚣尘上。社交平台上“县城文学”和“县城写真”也曾风靡一时，在过曝的胶片和复古的调色下，记录的是迷茫的面容和躁动的灵魂，是对当下生活的不满，和永远试图探寻外界的期待。

这是老旧记忆里刻板的县城，曾经这些年轻人斗志昂扬地走出县城，但在拥挤的地铁上，在合租的出租房里，在每个加班的夜晚，他们也通过互联网逐渐觉察出了家乡的变化。

勇敢的人总是先发现机会。中国有1812个县城，而那里有7.48亿常住人口，占据了全国市场38%的消费比重。在过去几年间，在互联网技术不断下沉的过程中，第一批回乡创业的年轻人已经受益颇多。

我们和他们聊了聊，发现过去一年，其中不少人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也找到了新的生活。

县城的多样化活法：

“婆罗门”体制外的新天地

张伟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便是脸上的热情笑容，但这位90后西北青年的县城创业故事却充满反叛。

“家里人希望我稳稳当当过一辈子，”张伟之前在一个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这份工作轻松、收入不错，他父母也认为是最理想的生活。然而，重复单调的工作模式让他感到窒息。“每一天坐在那里，看着过往的车辆，整个人一动不动。”

对于许多人来说，张伟已经站在了小镇生活的顶点：稳定的事业单位、体面的收入、家人的支持。自称“天性活泼好动”的张伟，决定尝试创业。这种看似不切实际的选择，在宁夏这个偏远的地域尤其显得格格不入。

从外卖餐饮到零售便利，他的经历是一次次试错与调整的结果。

2017年，张伟与朋友合伙经营了一家餐饮店，借助美团外卖的流量红利，短短几个月便盈利过万。然而，随着门店规模扩大，管理问题接踵而至，疫情的突袭更让他的事业雪上加霜。

“当时感觉每天都在疲于奔命。人员管理难度大，盈利能力下降，我意识到这种模式不是长久之计。”张伟果断收缩战线，将注意力转向零售领域。在西安学习品牌管理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即时零售的潜力。这种模式无需依赖实体店的客流，而是通过互联网供应链实现精准投放与高效服务。




邻豚便利店的工作人员正在分拣打包商品

2022年，张伟回到宁夏银川，开设了第一家线上便利店。这家店面积不足60平方米，却容纳了超过1200种商品。从日常百货到高频消费品，张伟用丰富的商品种类和高效的配送服务满足了消费者的多样需求。

他不仅在选品上精准匹配消费者需求，还大胆尝试线上运营模式。“刚上线时，每天的单量就突破了四五百单。”张伟回忆道，“我发现，数字化工具不仅让运营效率提升，还改变了居民的消费习惯。”

试水成功后，张伟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县域市场，在他看来，这些地方虽然市场体量更小，但消费需求非常明确。

一个很容易令人忽视的特征是，不管是在西北小县城，还是在北上广一线城市，居民的“懒”或者是对“便利”的需求是趋同的。唯一的差距，只体现在客单价或者是供给之中。

对张伟来说，贺兰县是他的第一批试点。这里的消费者倾向于购买生活必需品，需求集中且单一。而张伟的线上便利店模式，通过即时配送和精准选品，填补了这一市场空白。尤其是24小时营业、30分钟内送货上门的模式，迅速捕捉到了居民未曾被满足的需求。

“县里卖的好的商品不是城市中流行的‘花哨款’，更多是简单实用的‘硬通货’。”张伟观察到本地的消费者已经拥有了“本地网购”的习惯。


根据南方周末城市（区域）研究中心数据，从2024年1-10月的整体数据来看，50个县城的即时零售活跃商家同比增长的均值为18%，相关订单量同比增长均值为22.59%。

通过这一年反复调研与测试，张伟精准定位商品结构，并准备将这种模式复制到更多乡镇，进一步扩大营业半径。目前，张伟的邻豚便利仅一家分店的日营收就能达到八千元左右。

流量变“留量”：

从网红打卡到长期机会

县城并非大冰老师所说的巨大“婆罗门地域”，在时代的巨浪下，新生与陈迹交错生长着，既有发展停滞的空间，同样蕴藏着转型潜力的本土机遇。这种潜力不仅局限于张伟投身的零售领域，也在这两年持续火爆的文旅市场中得到集中体现。

广东省惠东县双月湾，胡拓正站在起飞场边调整着滑翔伞的绳索，风声呼啸过耳，脚下是波涛连绵起伏的大海。

几年前，他刚从部队退役，在许多人眼中，退伍军人更适合选择安保、物流、健身教练这些稳定的职业，但胡拓清楚，那不是他要的生活。

“部队的训练节奏很快，出来之后就想换一种生活方式。”胡拓仅在家休息了两个月，一次偶然的机会去体验了滑翔伞后，爱上了这项小众的运动。

从助理教练到国家认证的双人伞教练，他用了两年时间成为国内2万名持证飞行员中的一员，开始了自己的滑翔伞教练生涯。去年暑假，胡拓一天最多飞了十六趟。最忙的时候，白天连轴转12个小时，晚上还要加班加点剪辑游客的视频。虽然疲惫，但收入不错，胡拓也乐在其中。“双人伞只是滑翔伞的冰山一角，”胡拓说道，“淡季没客人的时候，我反倒有时间去寻找更好的飞行地，探索更多可能。”

胡拓的客户中，18至35岁的年轻女性占了超过70%。“大部分客人还是通过网上预订，美团、大众点评或是小红书这些渠道，刷到了我们的视频。”团队会将每段滑翔伞飞行的过程剪辑成小视频，供游客下载。这些视频也成了吸引更多年轻人慕名而来的“秘密武器”。



胡拓在滑翔伞“飞行”

滑翔伞的兴起背后，体现的是过去一年县域文旅市场的爆发式增长。

美团数据显示，国庆节期间，50个“网红县城”的即时零售交易额增速同比超过24%，订单量增速超过22%。从河北正定的夜市，到福建平潭的“蓝眼泪”，再到惠东的滑翔伞和冲浪，众多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城一跃成为网红打卡地。

在节假日的“泼天流量”之后，问题也随之浮现：基础设施的不完善、游客体验的滑坡、服务供给的跟不上等，往往让反向县城游的热度一波消耗殆尽。游客来了一次，却很可能不愿再来。


这种“一次性消费”的模式，注定无法支撑县域文旅的长期发展。如何让文旅景区不止是一时热闹，而是能持续吸引游客，形成“细水长流”的消费模式，是县域文旅亟待解决的难题。

现代游客既希望在县城享受到不输于一线城市的消费条件，也希望能感受到地方独特的文化与生活氛围，拍照打卡早已不能满足游客。然而，许多网红县城在“吸睛”的同时，却忽略了如何真正带动消费，把人真正留下来。

张伟的即时零售和胡拓的滑翔伞服务，看似分属不同领域，但在逻辑上有着一致性——如何通过更优质的服务，让游客来了就走的一次性消费变成持续的回流。

这也正是县域文旅从“热度”到“细水长流”的转变关键。在一些网红文旅县城，24小时便利店、特色咖啡馆、创意集市、户外运动基地和即时配送网络，加快了本地实体商业创新，为地方商业注入新活力。这些数字化商业符号不仅推动了旺季旅游消费的增长，更以和大城市同样便利的和本土特色体验项目，切切实实留住了游客。



县城超市里常常能见到外卖骑手

数据显示，国庆节期间，50个“网红县城”的本地商户数量同比增长18.13%，用户数量同比增长18.37%。各类异地打卡的“远水”是在节假日大考中不断倒逼县城商业升级，而本地消费的“近邻”是在区域经济发展带来不断的改进动力。

仅以海南为例，国庆期间以本岛游客为主的一日游游客占全省接待游客的60.5%。当外卖活跃街头巷尾、即时零售下沉县乡这些标志性商业符号，也使得“本地旅游本地消费”能够平稳长久，实现更久远的正向循环。


从退路到出路，

未来县城年轻人希望在哪里

选择县城不等于稳定，更不是躺平，县城从来都不是某种单一标签的象征，也不是只有一种生存哲学的舞台。

随着县城商业的持续升级，当聚焦于一二线城市的人把目光投向更远的乡镇，就会发现新的职业正在悄然崛起。他们既是这场经济变革的推动者，也是受益者。从外卖小哥到本地商家，这些人组成了县城经济的新生力量。他们不只是服务流动的游客，也在服务自己的家乡，成为县域经济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内蒙古阿尔山的苏显军是个常年奔走在路上的骑手小哥。

“我最多的一天跑了130单，从早上八点一直到夜里十一点。”苏显军经常需要停下来换电瓶。在阿尔山这个冬季常住人口不过三万的小城，他是少数能在旺季月入过万的骑手之一。曾经，这里只是他为了照顾生病母亲的临时选择，如今，却成了他不愿离开的第二故乡。

“在这里送外卖，比城市里轻松多了，收入还比当地公务员高。”清晨的内蒙古阿尔山，远处雪山静静伫立，小城街道笼罩在薄雾之中。苏显军骑着电动车，穿梭于安静的街头，将一单单外卖送到居民家中。

被雪覆盖的阿尔山火车站

苏显军的履历充满了转折，干过养殖、食品加工、塔吊操作工等辛苦的蓝领工作，也在国有的矿泉水公司坐过办公室，再到自己租了间门面餐饮创业，“快餐店经营了四年，后来因为房东卖掉了店面，新房主自己干了。”

最终，他发现骑手工作更适合自己。“夏天非常舒服，骑个小电驴，一边走一边还能看看风景，我的性格比较好动，让我规规矩矩的坐班也坐不住。”

每年的夏天，是小城的旅游旺季，同样是他一年当中最忙碌的时候，手上的订单源源不断，一天跑100多单是常有的事。他的月收入在旺季能达到1万元，冬季则稳定在6000元左右，在阿尔山这样的小城，这一收入已远超平均水平。



苏显军在冬季驾驶的封闭式三轮车

苏显军发现，他的订单不仅来自游客，当地居民开始习惯通过外卖购买日常用品。数字化消费基础设施的完善，让阿尔山这样的边境小城，也能享受到与大城市相同的便利。

像苏显军这样的年轻人，用自己的选择证明了县域经济的多样性和潜力。他的工作不仅仅是一份谋生的职业，更是一种对生活态度的表达——在雪山下的小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与自由。

互联网和数字化技术红利的下沉，为县城注入了新的活力。即时零售、新兴职业、体验式文旅等新模式，让县城摆脱了停滞和衰败的标签。吸引年轻人回归的关键，不仅是收入的保障，更在于多元化的生活方式与职业路径。

从即时配送到文旅创业，乡村社会的进步，不是彻底的现代化，而是找到适合自身发展的平衡点。县城的未来，不是复制一二线城市，而是成为一个因地制宜、孕育多种可能性的本土式的舞台。

正如《肖申克的救赎》中所言：“任何一个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地方，任何一种你不喜欢又摆脱不了的生活，就是监狱。”从这个角度来说，北上广未必是天堂，家乡小县城也绝不是无可奈何的退路，对每个年轻人来说，安身立命之处，即是家园。t licy 

为何驾车冲撞人群事件越来越常见

  

警方调查人员站在今天在新奥尔良法国区冲撞人群的卡车旁。 MATTHEW HINTON/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新奥尔良官员称，元旦凌晨，一名男子蓄意将一辆皮卡车撞向波旁街的人群，造成至少10人死亡，30人受伤。当局正在将这起袭击事件作为恐怖主义行动进行调查。

几十年来，针对人群的车辆袭击事件层出不穷，此次事件是其中最新的一起。车辆冲撞并非一开始就是恐怖分子的战术，但极端组织和激进分子经常利用它来杀人、伤人和制造恐惧。

为什么车辆会被用作武器？

小汽车和卡车无处不在，尤其是在发达国家，很容易被当做致命武器来使用。

根据联邦调查局一份关于“恐怖分子使用车辆冲撞战术”的宣传材料，“接触爆炸物或武器的机会有限”的袭击者“只需极少的训练或经验”，就能使用车辆造成巨大伤害。

研究人员文森特·米勒和基思·海沃德在2019年发表于《英国犯罪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中写道，车辆冲撞袭击将“平淡无奇的日常物品变成了致命的半战略性武器”。他们还写道，这种战术让“边缘行动者”有能力“袭击城市中心的核心地带，并在更广泛的社会中散播恐惧”。

在机场和公共建筑等潜在目标的安保变得更加严密之后，特别是在2001年9月11日的袭击事件之后，一些恐怖分子和其他袭击者开始使用车辆袭击更容易受攻击的目标，如聚集在公共场所的人群。

 此类攻击有怎样的历史？

利用车辆对人进行的无差别袭击由来已久，大多与有组织的恐怖主义无关，例如1973年一名22岁的捷克斯洛伐克妇女以对社会不满为由杀害了8人。

根据圣何塞州立大学米内塔交通研究所的一项研究，恐怖组织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使用冲撞袭击。从1963年到2019年年中这份研究报告发表期间发生的184起车辆冲撞袭击事件，大部分是在以色列和约旦河西岸。

极端伊斯兰组织：2010年，基地组织在其《启发》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鼓励信徒使用车辆“碾碎真主的敌人”。但这一战术直到几年后才真正在潜在恐怖分子中被普遍采用，当时伊斯兰国开始公开号召发动车辆袭击。

纽约市：2017年，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皮卡车冲入曼哈顿哈德逊河沿岸拥挤的自行车道，造成8人死亡，至少11人受伤，随后被警方击毙。当局表示，在现场附近发现的纸条显示凶手效忠于伊斯兰国。

以色列和约旦河西岸：过去几十年，使用车辆作为武器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巴勒斯坦人对以色列士兵和平民发动了数十起此类袭击。这种战术在2010年代的“独狼”袭击浪潮中变得更加突出，这些袭击者大多与有组织的武装团体没有关联。

法国尼斯：一名男子驾驶一辆19吨重的卡车冲进法国南部观看巴士底日焰火的人群，造成80多人死亡，数百人受伤。伊斯兰国声称对此次袭击负责；调查人员称，司机因观看圣战视频而自我激进化，但没有证据表明他与恐怖组织有直接联系。

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一名男子驾车冲撞抗议白人至上主义者集会的人群，造成一名女性死亡，近40人受伤。肇事者被判一级谋杀罪。

夏洛茨维尔袭击。 RYAN M. KELLY/THE DAILY PROGRESS, VIA ASSOCIATED PRESS

乔治·弗洛伊德抗议活动：芝加哥大学芝加哥安全与威胁项目副研究主任阿里·E·韦尔表示，在2020年弗洛伊德被明尼苏达州警方杀害后的民权示威活动中，至少发生了66起针对抗议者的车辆袭击事件。有时很难判断这些袭击是临时起意还是有预谋的。

中国：2024年11月，一名男子驾车冲撞南方城市珠海体育中心的人群，造成35人死亡。一周后，另一名男子驾车冲撞中部城市常德一所小学附近的人群，造成多名学生受伤。

德国圣诞市集：2016年，一名男子驾驶卡车在柏林市中心冲撞人群，造成12人死亡。上个月，一名男子驾车冲入东部城市马格德堡的人群，造成至少五人死亡，其中包括一名九岁儿童。

警察在检查在德国马格德堡圣诞市集撞向人群的汽车，摄于12月。 JOHN MACDOUGALL/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如何才能阻止这些袭击？

随着驾车袭击变得越来越普遍，警察和安全部队试图将公共场所变得更难以袭击，他们设立了立桩等障碍物——一种短小而坚固的柱子，旨在阻止汽车或卡车撞入人群或建筑物。

2018年，纽约市表示，将在市内一些人流量最大的地点安装1500个金属立桩，并在其他易被攻击的地方放置大型花架。此前一年，纽约市发生了两起备受关注的车辆袭击事件。

但最近发生的事件表明，彻底消除这一威胁是多么困难。

2016年柏林袭击事件发生后，德国开始加强圣诞市集周边的安保措施。但马格德堡袭击者避开了安保措施，驾车冲进人潮密集的市场，造成五人死亡，数百人受伤。

“最近这起事件的问题在于，行凶者使用了为救护车预留的车道，”奥地利克雷姆斯多瑙大学安全研究教授尼古拉斯·斯托克哈默说。“他是从没有防护措施的一侧接近该区域的。”

据新奥尔良市政府官网，该市此前正在升级袭击发生地波旁街一段的安全立柱。该市警察局长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行凶者“绕过了我们的路障”进行袭击。

画“贝索斯跪川普”遭拒刊 她憤然辞职

 

曾获普立兹奖的漫画家泰尔纳斯（Ann Telnaes）最近一篇描绘华邮老板贝索斯等人向川普跪拜的讽刺漫画遭《华盛顿邮报》拒刊，她因此愤而离职。 

泰尔纳斯自2008年就于《华盛顿邮报》工作，因其作品常涉及敏感政治议题而闻名。

泰尔纳斯曾经获得普立兹奖且为华邮供稿16年时间，这次创作的漫画直接描绘了贝索斯以及Meta创办人祖克伯（Mark Zuckerberg）、OpenAI执行长奥特曼（Sam Altman）还有洛杉矶时报华裔老板黄馨祥（Patrick Soon-Shiong）拿着口红，以及一只迪士尼米老鼠俯身跪拜。 引发了出版决策的争议。 该漫画原定发表，但在最后时刻被撤回，泰尔纳斯对此表示不满，“改变游戏规则......，对新闻自由而言是危险的”，并在Substack上宣布辞职。 《华盛顿邮报》的编辑大卫·希普利（David Shipley）回应称，撤回漫画是因为内容重复，而非对特定个人的偏见，退掉她的稿，背后并没有任何有害势力。

此事引起公众和新闻界的广泛反应。 许多人质疑《华盛顿邮报》的编辑独立性，并担忧贝索斯对报纸内容的潜在影响。 此外，这起事件也引发了对新闻自由和媒体所有权影响的更广泛讨论。 过去，《华盛顿邮报》和其他主要出版物也曾发生过类似事件，这次事件再次凸显了媒体编辑自由与所有者权力之间的紧张关系。

法轮功的宣传阵地：《大纪元时报》黑幕

神韵艺术团上周开始了其最近一次世界巡演，这家中国传统舞蹈团体以似乎无所不在的营销闻名。 GETTY IMAGES

史蒂夫·克莱特在纽约一个有前途的报社谋到了一份当记者的工作，为此他很高兴，即使经理让他看了一段关于中国一个宗教团体遭受酷刑的令人不安的视频后，他仍继续为报社工作。

《大纪元时报》的另一名记者2022年加入报社后，她的主管叫她在办公桌边坐下来读两本300页的书，书中写的都是共产主义如何邪恶，她觉得很奇怪。

但对这些前雇员来说，这个报社最奇怪的事情之一是，它似乎对一个名为神韵的巡回表演艺术团着了迷。

每当神韵在纽约演出时，报社经常把免费门票发给员工，并派记者去报道演出。演出结束后，这些记者经常挤在演出场地附近的酒店房间里，为发报道通宵工作。一名前记者记得同事们在地板上小睡的情景。

除了常规的发新闻报道外，《大纪元时报》自2009年以来已发表了逾1.7万篇有关神韵的文章，其中大部分是观众热情洋溢的赞词，文章的标题里常有“天堂般的”、“极为感人”、“完美无瑕”和“无与伦比”这样的字眼。

这些恭维性的报道并非出自编辑奇特的判断，或者有不同寻常的决心要事无巨细地记载这项艺术，而是专门为了宣传神韵，也就是法轮功精神运动的一大摇钱树所策划的战略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为了持续强烈地攻击批评者，记录和采访都表明了这一点。

透过纽约街头黄箱子发行的《大纪元时报》已刊登了上万篇宣传神韵的文章，同时攻击其批评者。 ALAMY

该战略发源于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的命令，他从位于纽约市西北戒备森严的法轮功总部掌管神韵的演出，而他的追随者们经营着《大纪元时报》。

李洪志现已70出头，他曾说神韵是他宗教运动中最重要的项目。他要求追随者说服尽可能多的人去看演出，他说，神韵的演出能传播法轮功的教义，看过演出的观众会在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得到拯救。

但前表演者说，他掌管的这个艺术团不鼓励演员寻求医疗服务，并对演员进行了多年的精神虐待。

人们早就知道《大纪元时报》与法轮功存在关联。通过宣传右翼阴谋论和特朗普的政策，该报在2016年之后在美国变得有名起来。特朗普下届政府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人选卡什·帕特尔曾在流媒体网站大纪元TV上主持过一档节目，并曾在2022年采访了特朗普。

但李洪志及其运动对大纪元的报道决定——尤其是对每年为法轮功带来数千万美元收入的神韵艺术团的报道决定——有着超过一般的影响，这是此前未见诸报道的。

法轮功已花大力气淡化这种影响，尤其是在《大纪元时报》首席财务官因洗钱阴谋指控于今年6月被逮捕之后。

李洪志在2010年向他在曼哈顿的追随者发表的一篇讲话中描述了《大纪元时报》被视为“常人社会的正常媒体”的重要性。他说，这将最大限度地提高该媒体传播法轮功世界观的能力，同时也为主流读者提供更传统的报道。

《大纪元时报》表示，报纸的创刊使命是揭露中国侵犯人权的问题，包括侵犯法轮功习练者的人权。中国政府禁止法轮功运动，并在全球迫害法轮功习练者已有近30年的时间。

《大纪元时报》发言人周晓在回复记者置评请求时发来的声明中表示，《纽约时报》正在计划报道“多项虚假指控”，但没有详细说明这些指控是什么。

“《大纪元时报》是一个致力于支持真理和传统的组织，”声明写道。“本着这一精神，《大纪元时报》通过赞助神韵，自豪、透明地支持传统文化。”

周晓还说，《大纪元时报》“在编辑上是独立的”。

但根据内部文件和对20多名熟悉报社运作的人士（包括曾在美国、英国、台湾和澳大利亚分社工作的前雇员）的采访，《大纪元时报》的许多员工都知道报社很明显是为法轮功和李洪志的利益服务的。

“他们一直试图避免任何‘我们由法轮功经营’的说法，”该报之前的全球营销总监贾亚·吉布森说道，他已于2012年离职。“我说，我们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地说出我们的议程呢？”

负责《大纪元时报》营销工作的前法轮功修炼者贾亚·吉布森表示，神韵来香港演出时，他们希望他进行大量的广告宣传。 THE NEW YORK TIMES

有关神韵的文章在发表前必须经过得到批准的工作人员的审查。据时报获得的内部文件，审查人员被指示要保护神韵的形象，删除文章中任何可能“贬低或损害神韵”的内容。这些文件指示审查人员删除将神韵的表演与芭蕾舞做比较的语言，文件称：“神韵是在拯救人类。是神在台上跳舞。没有可比性。”

随着神韵艺术团上周再次开始世界巡演，《大纪元时报》发文称，在德国莱比锡演出的门票已售罄，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市长将12月26日宣布为“神韵日”。

 《大纪元时报》经常发文攻击被其视为神韵艺术团敌人的人，通常的做法是暗示对神韵不友好的人是中国政府的特工。

这些所谓的敌人包括一名质疑神韵表演、住在日本的中国YouTuber；纽约州奥兰治县神韵剧院的邻居，他们指责神韵艺术团污染环境；芝加哥机场的一名美国海关官员，此人未让神韵艺术团的一名演员入境；一名上个月对神韵提起强迫劳动诉讼的前舞蹈演员；以及《纽约时报》，因为时报曾在今年8月发表了一篇针对神韵艺术团虐待舞蹈演员行为所做的调查报道。

《大纪元时报》有许多报道经济和体育等主流新闻的记者，一些前记者对时报说，他们相信自己的报道是公正的，没有受法轮功世界观的影响。他们说，为《大纪元时报》工作让他们获得了宝贵的新闻工作训练。

但有些前记者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们以为自己加入的是报社，但该报的运作更像是一个宗教组织。一些人感受到了被迫加入法轮功运动的压力，如果报社真这样做的话，可能违反了州和联邦就业方面的法律。

《大纪元时报》的代表周晓在声明中说：“我们欢迎各种背景和信仰的团队成员，并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法规。”

李洪志对《大纪元时报》的影响力不仅限于有关神韵的报道。

据参与了有关谈话的前法轮功习练者称，《大纪元时报》的主要记者曾私下告诉他们，李洪志大约从2016年起指示该报增加对特朗普的报道。一名现任员工回忆说，他删掉了报道中所有批评特朗普的文字，特朗普对中国的强硬政策与法轮功的使命一致。

《大纪元时报》的收入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大幅增长，从2016年的390万美元增至2021年的逾1.21亿美元。（检方表示，至少有一部分增长来自洗钱进款。）

特朗普在2020年大选中落败后，《大纪元时报》有好几个月都拒绝承认拜登胜选。据一份讲话中文记录显示，不久之后，李洪志告诉《大纪元时报》和其他法轮功媒体组织的工作人员，特朗普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被强行移除的”，并称他是“旧宇宙众神”的受害者。

随后，李洪志对《大纪元时报》的立场转变施加了显著影响。据前法轮功媒体人高晓敏称，2023年7月，在李洪志居所与《大纪元时报》美国版主编贾斯珀·法克特及其他记者的一次会议上，他告诉他们不要偏袒任何一个政党，高晓敏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曾经在法轮功媒体工作的高晓敏在没有遵循与一名在YouTube上批评神韵的学员断绝关系的命令后，被踢出了法轮功运动。 THE NEW YORK TIMES

今年，李洪志发布了一项指令，呼吁法轮功习练者不要攻击任何一方的重要政治人物。就在这项指令发布五天前，拜登政府的联邦检察官宣布对《大纪元时报》首席财务官提起指控。

据三名知情人士透露，这一指令发布后，《大纪元时报》的编辑流程立刻发生了变化。

据两名人士称，部分内容从网站上移除。同时，该报新增了一层编辑流程，用以去除文章中的偏向某个党派的语言。

一位《大纪元时报》的前员工表示，她的主管反复要求她和其他同事阅读李洪志的文章，以理解报社的新编辑政策。

不懈的宣传

十名曾在《大纪元时报》工作的新闻员工表示，对于此前不了解法轮功的记者来说，加入《大纪元时报》可能会是一次令人迷茫的经历。他们中的许多人要求匿名，因为担心讨论该媒体的内部运作可能招致报复。

前记者克莱特2016年加入《大纪元时报》，有人向他展示了一款正在开发中的软件，用于绕过中国的网络审查。

他形容道：“这就像007电影中的反派巢穴，屏幕上是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他回忆说，“他们在吹嘘：‘我们正在为世界做有益的事情，比如这个。’”

在南加州分社，记者们会看到新闻编辑室在一天中的某些时段变得空荡荡，因为部分同事会去其他地方打坐。

前记者们还表示，从未有人向他们解释为什么《大纪元时报》的主页每天都显示一个黄色框，内有法轮功创始人的最新指令。

一位前员工回忆道，在神韵每年的全球巡演期间，一些同事会从正常的新闻工作中消失，转而帮助演出工作，比如担任搬运重型设备的舞台工作人员。

在新闻编辑室，鲜为人知的是，一些记者在收集观众对神韵演出的反应时面临着多大的压力。

在每年的巡回演出中，神韵都会在世界各地的著名场所进行数百场演出，其中包括纽约林肯中心的大卫·科赫剧院。 THE NEW YORK TIMES

内部培训指南显示，一部分记者（都是法轮功学员）被派到演出现场，采访目标是“在社会上有影响力、信誉和地位高的人”，如金融和艺术界人士。他们有时会被提前告知知名人士的座位号。

曾在纽约办公室工作至2012年的前记者海伦·朱（音）说，她向听众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他们从事什么工作。如果回答不符合某些类别，她会向他们表示感谢，然后另找他人。

“整个目的就是为了宣传演出，”朱女士说。“不是为了平衡的报道。”

2023年的一份内部培训指南中列出了长长的提问示例，包括“演出唤醒了你内心的什么吗”和“它解答了人生中的任何问题吗”。

一些前记者还描述说，每次演出后都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文章。一位前编辑将这种压力比作“报道超级碗”。

据两位熟悉内情的人表示，如果观众问起《大纪元时报》与神韵之间的联系，记者们被要求说，该报认为神韵演出是“我们时代的重大文化事件”。

“这不是突发新闻”

对于接受时报采访的前员工来说，《大纪元时报》为何不遗余力地宣传神韵并不是一个秘密。

李洪志被追随者称为“师父”，被视为无所不知的宇宙创造者。法轮功学员经常把该报称为“我们的媒体”。

李洪志曾说，相信法轮功的美好、拒绝中国共产党的人，将从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中获救，进入新的宇宙。

一些前记者说，如果宣传对法轮功的正面看法，演出评论就能拯救他人，这种想法激励着他们。

“如果没有及时发表文章，你就会觉得自己很糟糕，”直到2009年一直在悉尼担任记者的本·赫尔利说。“你会想，‘我们没能拯救别人。’”

前法轮功学员、《大纪元时报》记者本·赫尔利说，为了发表对神韵演出评论，他感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要通宵达旦地工作。 THE NEW YORK TIMES

长期从事法轮功媒体工作的高晓敏说，这些评论是精神上的必须，而不是新闻的必须。

“后来，我意识到这不是突发新闻，”高晓敏说，她在《大纪元时报》报道神韵直到2017年左右。“你不需要加班加点，大家不睡觉，把这些评论写出来。但我们都这么做了，因为李大师想马上看到。”

 高晓敏去年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批评法轮功后，她的所有文章都被《大纪元时报》网站删除。其他离开该媒体并公开反对法轮功的记者的作品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在幕后，该报对神韵的报道还以其他方式为法轮功运动服务。

朱女士和另一名曾在《大纪元时报》工作的记者说，他们被带到法轮功的总部采访神韵舞蹈演员，为他们留在美国的签证申请提供光鲜的个人资料——这一直是神韵的头等大事。

今年月，一名神韵舞蹈演员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遭海关人员盘问后，《大纪元时报》发表了多篇文章，其中一篇附有该工作人员的照片，指责他宗教歧视。这些文章还暗示海关机构已被中国政府渗透。

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内部调查显示对该工作人员的指控毫无根据。

李洪志和他的运动还影响了《大纪元时报》的招聘和工作场所的做法。

去年，一份在英国的法轮功学员中流传的编辑招聘启事称，法轮功习练者可以免除对应聘者新闻工作经验的要求。

两名前雇员说，一名主管告诉他们，习练者不需要有新闻工作经验，因为法轮功的冥想赋予了他们比非学员（被称为“普通人”）更高水平的智慧来完成工作。

法轮功学员经常把《大纪元时报》称为“我们的媒体”，认为该报是法轮功拯救世人的重要组成部分。 THE NEW YORK TIMES

一位前编辑说，在她为该报工作的11年即将结束时，她和其他员工被要求参加每周在纽约办公室举行的员工会议，学习李洪志的宗教经文。不久她就辞职了。

据三位熟知内情的人士称，去年，一位在该报加州尔湾办公室工作的记者因没有按时交稿，被叫去与高层管理人员西雅马克·霍拉米和郭静开会。

这些人说，当这名记者说她的健康状况出了问题时，编辑们回答说，她可以通过法轮功得到康复，并施压让她做法轮功的冥想。随后，郭静在一间会议室里带领记者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法轮功动作练习。

郭静给了她一份法轮功的核心教义文本，并让她告诉编辑们是否有意加入法轮功。根据时报审阅的截图显示，郭静给记者发了大量关于该宗教的短信，包括一段介绍其益处的视频。

霍拉米告诉这名身为天主教徒的记者，法轮功的练习比天主教更加优越。

但她还是没有转信法轮功。她被安排进入了绩效改进计划，两个月后，她被告知报社无法负担继续保留她的职位。她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