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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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7日星期三

德国归还殖民时期文物--好心办坏事?

归还文物是为了纠正殖民时期的错误,原本是件好事。但如果收到文物的国家,不一定公开展出这些宝贵遗产,而是转入私人之手,又该怎么办呢?德国把"贝宁铜器"归还给了尼日利亚,究竟是对是错,引发了一场火热的辩论。
    
Nigeria Abuja | Besuch Außenministerin Baerbock | Rückgabe Benin-Bronzen

(德国之声中文网)"拿走是错的,不还也是错的",德国外长贝尔博克去年12月归还首批20件珍贵的贝宁铜器文物给尼日利亚时,曾这样说道。125年了,前贝宁王国宫殿里约1100件被掠夺的物品,分散在德国20家博物馆里。这些文物大部分是1897年英国殖民者在现今为尼日利亚的贝宁抢掠后卖出去的。其材质有铜、象牙等。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尼日利亚民众将来会有机会在一间博物馆里参观这些回归故土的铜器吗?

尼日利亚总统转交贝宁王室继承人

原因是,多家非洲和国际媒体报道说,尼日利亚即将卸任的总统布哈里3月23日已经把这批德国归还的铜器转给了前贝宁王室继承人奥巴-埃瓦尔二世(Oba Ewuare II.)。

尼日利亚总统的公开声明中说,奥巴-埃瓦尔二世是这些文物的合法拥有者,也是贝宁王国传统文化的传承者。尼日利亚总统说,至于埃瓦尔二世如何处理这些文物,则是后者本人的决定。

这引发出很多问题。因为埃瓦尔二世可以把文物收藏在其贝宁城住所,或其它地点。这些文物也可能在一家私人宫殿博物馆展出。那么,他会将这些文物向尼日利亚公众公开展出吗?还是甚至会将其作为私有财产卖给收藏家?

König von Benin

埃瓦尔二世

批评:归还太"掉以轻心"

瑞士学者豪瑟-朔伊布林(Brigitta Hauser-Schäublin)在《法兰克福汇报》上提出了尖锐的提问:这就是归还文物的意义所在?她批评德国政府与尼日利亚达成的约定"措辞太掉以轻心"。

这也成为了德国联邦议会辩论的议题。在野党选项党和联盟党(基民盟、基社盟)对德国政府做出的无条件归还贝宁铜器给尼日利亚的决定作出批评。基民盟政治家贝尔(Dorothee Bär)说,如果世界文化遗产就这样消失在"私人财产"里面,那归还文物的努力就是失败的。她说,归还文物是对的,但不应"不计代价"。贝尔认为,德国对这些文物也负有责任。执政党之一的社民党文化政策发言人林特(Helge Lindh)则强调,归还掳掠的文物不能再设有附带条件。

谁有权决定被掳文物的去向?

尼日利亚的考古学、文化和博物馆学学者索格贝桑(Oluwatoyin Sogbesan)博士则批评说:"这是一种新的殖民主义。你们来决定文物的去向?" 她认为,奥巴是合法的所有者,因为这批文物曾经所属的贝宁王国已不复存在。尼日利亚的建国是殖民主义的产物。该国由250个民族组成。奥巴王室代表的埃多族群是文物的合法继承者。

"公开归还文物给非洲"(Open Restitution Africa)组织的创始人莫伊洛阿(Molemo Moiloa)则认为,非洲的博物馆界正在就文物的归属进行着一场思维的转型。她指出,德国不久前也发生过威廉二世后代要求归还地产和艺术品的事件。

Nigeria | Rückgabe der Benin-Bronzen in Abuja

去年12月归还贝宁铜器的德国文化部国务部长(左一)与外长(左二)

贝宁铜器曾长年"沉睡"博物馆

科隆劳滕施特劳赫-约埃斯特博物馆(Rautenstrauch-Joest-Museum)馆长斯诺普(Nanette Snoep)说:"这不再是我们的事了。"她认为,归还文物还是产生了积极的效果,比如,在一个合作项目的框架下,她所在博物馆的一名工作人员不久将前往拉各斯,与那里的同侪就文物--包括铜器的修复进行交流。

斯诺普还坦言道,该博物馆的92件贝宁文物中,只有三件公开展出,其余都处于"沉睡状态"。恰恰是这场归还文物的辩论,促使该博物馆对所有贝宁文物进行了编号。

德国政府:归还文物意义不变

德国政府则坚持认为,归还文物本身的意义不容置疑。文化部一名发言人表示,将与外交部共同致力于澄清,即将离任的尼日利亚总统布哈里所采取的措施究竟意味着什么。文化部国务部长罗特的发言人表示,尼日利亚新政府上台后,德国就将立即与其展开对话。

Außenministerin Baerbock besucht Nigeria

德国首批归还的贝宁铜器的一部分

"贝宁王国曾参与贩奴" 归还文物一直有争议

德国归还"贝宁铜器"从一开始就也伴随着争议。德广联记者从美国报道说,位于纽约的"归还文物研究小组"(Restitution Study Group)是由西非奴隶的后裔创立的非政府组织。他们表示,贝宁王国曾在300年的时间里参与了跨大西洋奴隶贸易。该组织负责人法莫-佩尔曼(Deadria Farmer-Paellmann)说,欧洲奴隶商人是用一种铜制货币与贝宁进行人口贩卖交易,而这些铜制货币被熔化后铸炼成为"贝宁铜器"。按照她的说法,16-19世纪的贝宁铜器其实是用"带血的金属"铸炼成的。她因此呼吁仅归还12-15世纪的文物,而不要归还16-19世纪的文物,否则将是就奴隶贸易发出的错误信号。

此外,法莫-佩尔曼还表示,这些铜器是用于用人来祭祀的仪式。这一仪式是在1897年英国殖民者的行动之后才停止的。她还指出,尼日利亚不断发生铜器消失的事件,单单在贝宁国家博物馆估计就有150件铜器缺失。因此,所有国家在归还文物前都应首先询问一下尼日利亚本国失踪的文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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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宁:探访神秘巫毒教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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