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全书】Holy Bible, Chinese Union Version (GB), Textfile 20010201.

与毗邻居士谈神学和理性,从《信仰的胜利》说起

从罗马的一座建筑说起。居士如果去过罗马,会发现城内大部分中世纪教堂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披上了巴洛克的外装。据说唯一保留着哥特式风格的只有万神殿侧后临街相望的那座似乎不那么起眼的“女神殿遗址圣母堂”( Basilica di Santa Maria sopra Minerva),道明会...

2023年6月18日星期日

毛左刘小枫是一个学术骗子




来源: 翟濯的日志 



(一)



孟轲说他不好辩,同理,我也不爱损人。天下有道,濯不与易也。可惜天下无道亦久矣,国人餔歠糟酾数千载,大脑多已不灵光。予乘槎浮海之余,亦难免忧心悄悄,愠于群小。


群小之一即刘小枫,此人近些年骤得大名,俨然以中国学界领袖、青年导师自居。国人亦多被其骗得团团转,尤其是青年,好读其书,奉其言为圭臬者满坑满谷。可这种学术骗子,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瞜,就现了原形。


我多年前看过他翻译的柏拉图的《Symposium》(中通译为《会饮》),那叫什么玩意儿啊。

《Symposium》在柏拉图的作品里很难算作是哲学作品,其逻辑思辨性并不强;就这种作品,刘小枫都翻译不通,可见其水平之差。刘小枫的水平也就跟翻译《柏拉图全集》的王晓朝不相伯仲。(王晓朝糟蹋完《柏拉图全集》又开始翻译/糟蹋《西塞罗全集》。古希腊古罗马文化何辜,竟遭中华妄人轮奸,予徒太息哉。)


刘小枫翻译不通《Symposium》是因为他西文水平太差,根本就看不懂《Symposium》;连作品都看不懂,还敢著书立说大谈特谈古希腊文化,此真红朝学者之通病也。


再说刘小枫主编的那套“西方传统经典与解释”丛书。据“豆瓣”的资料,这套书目前共出了150种,但其中陈衍的《周礼疑义辩证》不应列入,所以应该是149种。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就以国人目前的西学水平而断,这套书里的哲学著作,没有一本的翻译是过关的。不信的可以自己读读试试,看看有没有一本是翻译通的,我很希望有人证明我是错的。


举例说明,拿这套书里较早出版的Soren Kierkegaard的《Either/Or》(阎嘉译为《或此或彼》)为例。这本书翻译得不能再差了。它的语言极为不通,像是拿“金山快译”这种软件翻译的。误译俯拾皆是,每一页里都有好几处错误。但这种废纸捆儿,一头扎在我国浩如烟海的西方哲学中译本里就找不着了,它很轻松地就融入了中国的西方哲学译著丛,因为大家都那德性,阎嘉译的《Either/Or》也不比其他哲学译著更差。语句狗屁不通、每一页里都有好几处错误,这早已是哲学著作中译本的常态,只不过这皇帝的新衣极少被人拆穿而已。我们的刘小枫教授,秉持了中华文化和光同尘欺世盗名的优良传统,欣然把这些文字垃圾都纳入了他主编的“西方传统”丛书里,为自己赚取了不少伪学术资本。



(二)


学术骗子横行华夏,有自来矣,儒释道可谓祸首。西学东渐之后,我国学者自称精于哲学者,代不乏人。可其“学”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因为你一亵玩,他就露馅儿了。


在学术上,我的宗旨是“只打老虎,不拍苍蝇”,所以刘小枫这种小角色,本来入不了我的法眼;郐下无讥,我对他本来也没想费太多笔墨。可慢慢地,尊崇他的人越来越多,我有点忍不住了。本来想发条状态说说他,可这状态一写,就超了240个字,结果就只能发日志里了①。本来就是想发条状态,一下没搂 (lōu) 住,成了日志,所以写得也就不太认真,并没像严谨的文章那样列出数量可观的证据。此余偷懒之过也。现在有读者让我拿出刘水平不行的证据,我很高兴有这么认真的读者,所以我现在就把证据列出来让大家看看。


既然《提耳训蒙刘小枫》一文刚开始批评的是刘的翻译,那咱们就先看看刘的翻译到底如何。在其翻译的柏拉图的《会饮》里,我们才翻到第3页②,就已发现意思不明确之处:


 


我 [Apollodorus] 说,“看来那人给你讲得似是而非,要不然,你怎么会以为那次聚会是前不久的事情,甚至我也在场。”


“我 [Glaucon] 本来就这样想嘛,”他说。(刘译《会饮》p. 3)


 


这是Apollodorus和Glaucon的对话,里面的“那人”是第三个人。Glaucon回答说:“我本来就这样想嘛。”可他本来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就不清楚了。他是本来就觉得“那人”给他讲得似是而非,还是本来就以为“那次聚会是前不久的事情,甚至 [Apollodorus] 也在场”?刘的翻译让我们不明白Glaucon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英译本就说得很清楚了:


 


“Your friend must have really garbled his story,” I replied, “if you think this affair was so recent that I could have been there.”


“I did think that,” he said. (Plato《Complete Works》③p. 458)


 


英译本让我们一下就看出,Glaucon本来以为“那次聚会是前不久的事情,甚至 [Apollodorus] 也在场”。毫无模棱之处。到了刘书的第6页,不通之处又现:


 


[Glaucon]:……你说话总是这样,老怨自己、怨旁人,就不怨苏格拉底!


阿波罗多洛斯 [Apollodorus]:亲爱的朋友,就算是那样的罢,我变得疯疯癫癫的,而且不通世故,不就因为我对自己、对你们有那样的看法!(《会饮》p. 6)


 


这里Apollodorus的回答整体上让人看不懂。而英译本又是浅显易懂:


 


Friend [Glaucon]: …you…always furious with everyone, including yourself – but not with Socrates!


Apollodorus: Of course, my dear friend, it’s perfectly obvious why I have these views about us all: it’s simply because I’m a maniac, and I’m raving. (Plato《Complete Works》p. 459)


 


Apollodorus说“我对你们持有这种观点的原因显而易见:就是因为我是个疯子,而且我 [喜欢] 胡言乱语。”而刘上面的翻译完全不通。到第11页,不通之处又出来了:


 


……阿伽通 [Agathon] 这样说。喂,小家伙们,给我们上吃的!把你们要摆的都摆出来,这里没人指派你们,我从来不指派……(《会饮》p. 11)


 


前一句还让人家给你“上吃的”,后一句马上又说“没人指派你们,我从来不指派”,这是明显的矛盾。英译本是否也这样呢?


 


…Agathon said, and turned to the slaves: “Go ahead and serve the rest of us. What you serve is completely up to you; pretend nobody’s supervising you – as if I ever did!” (Plato《Complete Works》p. 461)


 


不难看出,英译本里完全没有这种矛盾。其文可译成:“Agathon跟奴隶们说:‘你们现在就给我们其他人上菜吧。上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当没人监督你们;我这(zhèi)说的就跟我平常监督你们似的!’”


紧接着第12页又有两处问题,一:


 


过了一会,苏格拉底到了,比起往常,他这次还不算呆得太久,大家饭才吃到一半。(《会饮》p. 12)


 


苏格拉底刚来,又没要走的意思,何以说他“这次还不算呆得太久”,这实在让人看不懂。我们再对照一下英文:


 


…Socrates came in shortly afterward, as he always did – they were hardly halfway through their meal. (Plato《Complete Works》p. 461)


 


可译为:“苏格拉底后来没过多会儿就来了,他一贯如此。大家的饭连一半都还没吃完呢。”毫无刘小枫的不通。第12页的第二处问题是:


 


……你年纪轻轻,就显出如此光彩夺目的聪明才智,就在前天,三万多希腊人已经亲眼目睹你的如此才智。(《会饮》p. 12)


 


“如此才智”,白话文写成这样殊为不通。应作“这种才智”,放入刘的译文中才通。


凡12页,已出5处错误。我之前的注里已经说了,刘的这本书注释就占了每页的一半。刨去注释的话,6页就能把他的那些文字印出来。所以说差不多一页一处错误④。而我给他挑错,还只是在他的中文不通之处对勘英译本,并没在他中文可通之处对勘英译本,所以他中文可通之处是否也有误译,咱就不知道了。《Symposium》的正式讨论还未开始,刘的译本就已错谬连篇,所以我说他的翻译不行,不堪卒读。正文翻译不通,注释弄那么多,完全就是乱人眼目的花架子。你有那工夫把正文翻译通了多好啊;可惜他又没那水平,于是只能拿芜杂的注释装点门面,此学术骗子之伎俩,大家当注意。


《提耳训蒙刘小枫》一文在批了刘本人的翻译之后,又批了刘主编的那套“西方传统 经典与解释”的翻译,并举了阎嘉译的Soren Kierkegaard的《Either/Or》(阎将此书译为《或此或彼》)为例。举这本书为例原因有二。一是Kierkegaard是首屈一指的哲学家,其最著名的作品就是《Either/Or》,阎译本又是大陆首译⑤。二是因为这本书在刘的“西方传统”丛书里出版较早。若只举一本该丛书里新出的书为例,有人可能会说刘氏的丛书肇端很好,只不过晚节不保而已。我举《Either/Or》的译本为例,就是为了证明刘的丛书从一开始就是个苗而不秀的银样镴枪头。


现在咱们就领教领教刘小枫嘴里的“阎嘉教授”的翻译水平。《Either/Or》的第一章是《Diapsalata》(阎把此章译为《诗篇》)。翻开第一章,在第二自然段儿的正文里就有3处错误。大家请看:


 


人们簇拥着诗人并说“快点再唱”——换句话说,新的受难会折磨你的灵魂,你的双唇仍会像从前那么构成,因为你的喊叫声只会警醒我们,而那音乐却是迷人的。评论者们走上来说:“这很好,这样它必须遵循审美的法则。”……我宁可在阿马格尔(Amager)之外做一名猪倌,宁可被猪理解,也不被一位诗人所理解,不被人们所误解。(阎嘉译《或此或彼》p. 21)


 


“新的受难会折磨你的灵魂,你的双唇仍会像从前那么构成”,这是什么中文?一个什么文化水平的人才能把中文写成这样?这是赤裸裸的病句。Kierkegaard这本书目前最权威的英译本是Howard V. Hong和Edna H. Hong合译的《Either/Or》⑥。阎嘉的中译本就是从这个英译本转译的。咱们看看英文是怎么说的:


 


And people crowd around the poet and say to him, “Sing again soon” – in other words, may new sufferings torture your soul, and may your lips continue to be formed as before, because your screams would only alarm us, but the music is charming. And the reviewers step up and say, “That is right; so it must be according to the rules of esthetics.” …I would rather be a swineherd out on Amager and be understood by swine than be a poet and be misunderstood by people. (《Either/Or》p. 19)


 

(三)


“刘小枫错谬举隅”引发了各位同学的争论,本来只是分享着玩儿,按直觉判断觉得作者说得有道理,便分享了。然后@陈斯一举出希腊语原文,认为刘小枫翻译的没大错,也就激起了我无聊的八卦欲望,遂将这段翻译上产生争议的原文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


暂无希腊语输入法,所以通通用拉丁字母,但我这里把希腊语的欧米伽用W/w来替代,以此和ou区分开。但我就不区分 η 和ai了,因为我不想每次都从wiki上粘贴一遍 η。(你看看,又粘贴了一次)


Sumposion:173e1-3


"W, philate, kai dailon ge dai hoti houtw dianooumenos kai peri emautou kai peri humwn mainomai kai parapaiw ;"


 


刘小枫译文:亲爱的朋友,就算是那样的罢,我变得疯疯癫癫的,而且不通世故,不就因为我对自己、对你们有那样的看法!


Nehamas & Woodruff 译文: Of course, my dear friend, it’s perfectly obvious why I have these views about us all: it’s simply because I’m a maniac, and I’m raving.


我:朋友,就这么显而易见(dailon ge dai)?我对自己和你们持那种观点的时候,我是在发疯(mainomai)?变的偏执(parapaiw或译为“偏执”) ?


 


1 背景(173c-d):


这话是Apollodwros对Glaukon说的,之前Apollodwros骂Glaukon一身铜臭气,非常可悲,不过Apollodwros明白:Glaukon也“相信”(oiomai)Apollodwros可悲,而且Apollodwros说Glaukon这么相信也许是对的。但区别就在于,Apoll ”很好地知道“(eu oida)Glaukon可悲,而Glaukon只是“相信”(oiomai)Apll可悲,Apoll从而自鸣得意(我们可以想见Apoll是多么无聊的一个人)。然后Glaukon当然不干了,说Apoll你一点没变,总是喜欢贬低除了苏格拉底的其他所有人(包括Apoll自己),还说不明白为什么Apoll有一个 “柔弱”(malakos)的外号(这个外号,往好了说是指温文尔雅,往坏了说可以指自制力差、容易激动),但他一谈到除了苏格拉底的其他人,就“动怒”(agriaineis)。


2 分析:


这里关键的问题在与处理“心存念想”(dianooumenos)这个present middle participle在这里的作用,即他和主动词发疯(mainomai)和冲昏头脑(parapaiw)的关系。有两个选择:1,因果关系。即,因为Apoll一想到自己和别人是多么可悲,自己便控制不住情绪地发疯,被情绪冲昏头脑。2,背景/时间关系。即,Apoll想到自己和别人是多么可悲的时候,自己是在发疯,是不理智。如果是因果关系,那Apoll这里要么是在质疑对自己“发怒”(agriaineis)指控:我一这么想,我就发怒,我发怒地很明显吗?或者是在质疑对自己“容易激动”(malakos)的指控,即质疑他自己想法和情绪之间的因果关系:我难道一想到大家都很可悲,我就会变得情绪化?我们这里可以很明确地说,Apoll不可能不承认自己生气了,因为他前面说了,跟Glaukon这种生意人谈哲学,让自己非常“不爽/不情愿/受胁迫的感觉”(achthomai),所以如果这里是因果关系,他一定是针对这个因果关系发问,即我变得偏执是因为我想到了咱们有多可悲吗?但我这里也要否定这种翻译,因为前面我们看到,Apoll强调他自己“知道”(eu oida)他们可悲,而Glaukon这种人只是持有一些意见,即只是那么“相信”(oiomai)而已,所以这层区别我们到e段,还是要坚持下来。首先,这里的发疯和冲昏头脑不是一种对情绪的描述,而是对Apoll“认为大家都很可悲”这一“知道”的一个判断,即Apoll的这个想法是不是不理性的,如果是,那Apoll的这个也只是个“相信”而不是他自己声称的“知道”。其次,Glaukon指控Apoll“情绪化”也是对Apoll的傲慢的一种回击,因为如果是在情绪的干扰下,那做出来的判断当然可疑。



(四)


陈斯一在我的《刘小枫错谬举隅》一文后给我留言,“批评”了我。我看完他的回复之后,想回复他,可回复不了,系统不让;想加他为好友,也加不了,系统不让;想给他写站内信,也不行,他的主页上根本就没这选项(当然他的主页我也无法正常浏览)。我想这应该是他回完我之后怕我回复他,就直接把我列入黑名单了。他的口气那么大,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理,可却不敢给我一个跟他说话的机会,可见其心底其实是虚的,不敢作公平的讨论。我现在把他“批”我的回复和我对他的回复帖出来。我对他的回复不仅仅是驳斥他,也说出了我对中国哲学翻译状况的看法和中国人对古希腊语的理解的看法。下面是陈给我的留言:


偶尔看到这篇日志。暂且不说能否从“刘小枫中文不好”推出“刘小枫是学术骗子”,我对了对希腊文,刘译并没有大问题。此仅举一例:《会饮》173e处原味为:? φ?λτατε, κα? δ?λ?ν γε δ? ?τι ο?τω διανοο?μενο? κα? περ? ?μαυτο? κα? περ? ?μ?ν μα?νομαι κα? παραπα?ω。刘译为正解,Woodruff其实译错了。


我并非刘小枫的粉丝,但是希望学术批评能够更扎实一点,否则难免闹笑话。我这里不一一列举希腊文了,仅向你指出,刘译与Woodruff的区别在于,后者力求通顺易懂,甚至有时候牺牲原意;而刘译力求精确传达原意,因此在希腊语和中文的结构表述差异中,难免造成中文不通的现象。请君一一对照希腊原文,再做批判也不迟。


下面是我对他的回复(部分内容可能得看过我的《刘小枫错谬举隅》才能明白):


我并不是单从“刘小枫中文不通”推出他是学术骗子,我是从刘的《Symposium》的译文、他主编的“经典与解释”那套书和他的中文3个方面说明他是学术骗子的。你觉得我“单从刘中文不通推出他是学术骗子”,可见你没认真读我那两篇文章。


你说《Symposium》173e刘译“并没有大问题”、“刘译为正解”,可这“并没有大问题”、“为正解”的译文,怎么就让我们看了看不懂呢?中文是我们的母语,我们看了看不懂,看后天学的英文反而能看懂,这说明什么?真正没有大问题、为正解的译文首先得让读者能看懂,若读者看不懂,则它肯定不是“并没有大问题”、“为正解”的译文。


刘根本就不通古希腊语。其于《会饮·译者弁言》里说他共参考了8个转译本(其中包括1个中译本和1个英译本),试问一个已经精通了古希腊语的人,要译《Symposium》,还得现翻8个转译本,这是什么水平?我精通英语,我要译John Stuart Mill的《On Liberty》的话,我直接拿起个好的英文版就能译,我根本不用参考其他的转译本。


刘小枫确实是一个学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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